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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著她煙眉微蹙，臉色泛白，終究只是淡淡開口：“好，那你早點休息。”

他剛出門，她就疼的蜷縮成一團，秀小的拳頭狠狠抵著胸口，大口的出著粗氣。

房內(nèi)傳來嫣紅焦急的驚呼：“姑娘！”

旋即聲音又小了下去，說的什么他再也聽不清了，蕭承淵隱在長袖中的手狠狠握成拳，因過于用力而輕顫。

最終，他只是輕嘆一聲，邁步輕聲離去。

屋內(nèi)，柳舒涵臉色慘白如紙，每一次心絞痛過后，她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依舊蜷縮在羅漢榻上，雙眼空洞地看著眼前被她攪亂的殘局。

她伸出手，輕輕捏了一顆棋子在手中端詳，是蕭承淵執(zhí)過的一顆黑子，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身旁是嫣紅輕聲地啜泣。

她開口的聲音喑啞無力：“嫣紅，你說，我還能活多久？”

嫣紅聽到她的聲音停止了抽泣，乞求道：“姑娘，我們快點把實情告訴將軍吧，將軍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柳舒涵將黑子輕輕握在手心，突然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他那日，為何會突然抱我？”

嫣紅被她問懵了：“姑娘，你在說什么呢？”

她卻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因為他心疼她。

因為她那日的癲狂，讓他心疼了。

她握著黑子的手緊了緊，對嫣紅說道：“嫣紅，明日我們?nèi)ヒ惶宋揍t(yī)那里。”

嫣紅聞言，喜極而泣：“姑娘，你終于想開了。”

柳舒涵沒再回答，輕輕闔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嫣紅就早早收拾妥當(dāng)，只等柳舒涵吃過早飯就催著她出了門。

她興沖沖而去，卻低頭耷拉腦地回來，只因為柳舒涵去巫醫(yī)那里并不是求解藥，而是帶了一種名為“纏絲”的……

她都沒臉再想下去，賭氣地噘著嘴，一整天都沒跟柳舒涵說話。

相反，柳舒涵卻看起來心情很好，一點沒把她的冷落當(dāng)回事。

直到準備晚飯的時候，她端來一壺酒，柳舒涵好奇地問她：“你干嘛？”

她沒好氣地回：“姑娘不是給將軍準備了藥嗎？將軍謹慎，放在酒里味道應(yīng)該會不明顯。”

柳舒涵看著她笑了，笑得明媚燦爛：“你倒是心細。”

她說完接過嫣紅手中的酒，兀自倒了一杯，從懷中取出“纏絲”倒了進去。

她輕輕拿起酒杯晃了晃，而后，在嫣紅驚詫的目光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放下酒杯輕聲吩咐：“去請表哥過來吧。”

蕭承淵踏夜而來的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了雨，冷而綿密，猶如他們初見那日。

雨水敲打著枯葉，沙沙作響，織成一張無邊的網(wǎng)，將天地籠入潮濕的寒意里。

室內(nèi)卻截然相反，暖爐里炭火無聲燃燒，融融的熱意彌漫開來，熏得空氣里飄蕩著一股奇異的暖香，甜膩得幾乎令人窒息。

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被這香氣攪動，不安分地跳動著。

柳舒涵就斜倚在他們平日下棋的羅漢榻上。

墨色的長發(fā)如瀑，散落在靠枕畔，幾縷汗?jié)竦陌l(fā)絲黏著她光潔的額角和優(yōu)美的頸側(cè)。

她身上的輕軟羅衫被自己扯得凌亂不堪，襟口斜斜地滑落，露出一截瑩白得晃眼的肩頭和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

薄薄的衣料下，起伏的曲線隨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tài)必定是驚心動魄的狼狽與誘惑。

她飲下的，是名為“纏絲”的媚藥，藥性霸道陰毒，此刻正化作無數(shù)細密滾燙的針，沿著她的血脈，從骨髓深處刺向四肢百骸，燒灼著她的理智。

渾身的血液奔騰咆哮，叫囂著對冰涼的渴望，對肌膚相貼的渴求。

她的目光，水光瀲滟，迷蒙得如同初春氤氳著霧氣的湖面，卻又在深處燃燒著不顧一切的□□。

她費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簾，視線艱難地穿透室內(nèi)黏稠的空氣，牢牢鎖在幾步之外那個挺拔的身影上——蕭承淵！

“表哥……”柳舒涵笑了，聲音全然不似平日的清越，沙啞破碎，每一個音節(jié)都裹著灼燙的喘息，帶著一種令人心尖發(fā)顫的柔軟和誘惑，在這暖香浮動的空間里，絲絲縷縷地纏繞過去，“快點過來……”

蕭承淵那雙素日里如深潭般深邃沉靜的眸子，此刻翻涌著駭人的風(fēng)暴。

風(fēng)暴中卷著心疼和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失望。

他下頜的線條繃的如同拉滿的弓弦，牙關(guān)緊咬，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著，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即將爆發(fā)的、毀天滅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