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美的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怪我……早就知道這其中的隱情,卻又……害怕你難過,怕你承受不住……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訴你真相……”
他渾濁的眼里,全是沉痛的惋惜,“我以為……經過這幾年,你會忘了她,會開始新的生活……誰知……”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誰知她賊心不死!竟然又……又找回來了!她這是……這是要把你,把我們陸家,往死里逼啊!”
陸邢周沒有說話。
五年。
整整五年,他沒有一刻,哪怕一分鐘,真正放下過她。
可是她呢?
這五年,她在做什么?
是在世界的舞臺上璀璨生輝,享受著自由與掌聲?
還是如同父親所說,在某個陰暗的
角落,處心積慮地計劃著如何再次接近他?
如果是這樣,她當初又為什么離開?
無數的疑問將他緊緊捆縛。
他理不清,也想不通。巨大的信任崩塌帶來的不僅僅是痛苦,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茫然和疲憊。
他安靜地坐著,背脊微微佝僂。
病房里只剩下陸政國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和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
窗外的天色,早已在無聲無息中徹底沉入墨藍。城市的霓虹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扭曲而模糊的光影,映照著他雕塑般僵硬、毫無生氣的側臉輪廓。
病房里沒有開頂燈,只有床頭一盞微弱的夜燈,將他沉默的身影拉得又長又孤寂,仿佛融入了這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暮色里。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的陸政國發出輕微的鼾聲,那緊握著陸邢周的手,力道也松了幾分。
陸邢周這才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像是剛從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刑訊中解脫出來,身體疲憊不堪。
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指尖觸到了冰涼的手機外殼。
掏出來,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亮起刺眼的白光。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和兩條未讀短信。
發件人都是同一個名字:「笙笙」。
那個名字,此刻像一把燒紅的針,刺得他眼睛生疼。
可是他的手指卻懸在屏幕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仿佛點開那兩條信息,就會觸碰到一個足以將他徹底焚毀的真相,或者一個精心編織了五年、此刻仍在繼續的謊言。
最終,指尖還是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決絕,輕輕點了下去。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
「你父親怎么樣了?」
「你晚上要在那邊守著嗎?」
平靜的問候,帶著她一貫的、看似不經意的關切。
這再平常不過的兩句話,此刻落在陸邢周眼里,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諷刺和試探。
父親怎么樣了?
她問這句話時,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要在那邊守著嗎?
是關心他父親的安危?
還是……在確認他是否被絆住腳步?是否方便她進行下一步?
被欺騙的憤怒、無法分辨真假的茫然……所有洶涌的情緒,在看清這兩條信息的瞬間,仿佛被一股更強大的、冰冷的荒謬感凍結了。
陸邢周盯著那兩行平靜的文字。
然后,一絲極其微弱、極其苦澀的弧度,一點一點爬上了他緊抿的唇角。
那是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
一個充滿了自嘲、荒誕、又無力的苦笑。
第62章
陸邢周在醫院待了兩天兩夜,期間,虞笙打來過兩次電話。
第一次,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謹慎的、如同試探水溫般的關切:“你父親……情況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