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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承還要說什么,謝鳶抬頭看向他,語氣平靜道:“沒什么好說的。”
“什么叫沒什么好說的?”紀承簡直氣得要死,“你到底在想什么?”
回應他的是謝鳶的沉默,終于在謝鳶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不理不睬中,紀承把鋼筆扔回去拂袖離開。
“我不管你了,你就作死吧你。”
謝鳶面無表情地撿起那支鋼筆,繼續簽文件。
只是鋼筆筆尖因為撞到桌面而偏移,墨水也斷斷續續,在紙面上畫出不連續的斑駁痕跡。
反復嘗試依然如此。
謝鳶沒有停下,鋼筆劃寫的速度不斷加快,直到紙張劃破,手心生疼。
耳邊明明清凈下來,謝鳶卻覺得煩躁,要命的煩躁,他控制不住地甩手一扔,鋼筆砸在墻上,大片黑色墨跡噴灑而出,一如當時坐在車里,思想里爆開的混沌深淵,惡念翻涌——
樓明嵐死掉就好了。
樓明嵐死掉就好了。
和他一起死掉,就更好了。
甚至在發現故障之前,他也不是沒想過,這世上沒有樓明嵐這個人就好了,這一切都蒸發消失就好了。
那一瞬間的恨意是真的,想要毀滅的念頭也是真的,謝鳶無比清楚。所以他有什么資格解釋,是車子出了故障呢?
明明他也出了故障,不正常啊。
第27章
27
雖說紀承甩下一句“不管了”拂袖而去,但第二天還是沒忍住讓人去了一趟越界,要求看看那輛車的監測報告。
越界給了。當然,給的是之前給樓明嵐的那一份,說是除了性能減弱了一些,沒有任何會影響剎車的故障問題。
紀承不信,多方打聽找到了給謝鳶打過電話的那位秦漸。
秦漸知道他是謝鳶的哥哥,因此沒有隱瞞,簡單說明,他在維修系統里看見那輛紅色賽車,上個月有上報過變速器出現遲緩卡頓的問題,雖然已經顯示修繕過,但他記得那天那輛車沒有出過庫,據維修部的同事說那次故障屬于誤報,他檢測的時候沒發現問題。
紀承得知情況之后,沒有拿這番說辭去找越界,只說是謝鳶回想起來有這么回事,于是提出讓更專業的第三方機構對那輛車進行全面檢測。
能在津北開這么大一俱樂部,背后的人肯定不容小覷,哪能讓紀承挑釁質疑,隧直接拒絕了。
雙方拉扯了兩天,紀承派去的律師都被越界拒之門外。
紀承一肚子氣,對謝鳶更是沒好臉色,謝鳶倒是無所謂,說就算確定有問題又怎么樣,他還能拿著報告去給褚錫道歉?
“你不愿意給褚錫道歉,可以,那怎么也該給嵐董道歉吧?”紀承說,“人嵐董總沒惹你吧?”
謝鳶表情凝滯了一下,閉麥了,心說怎么沒惹,惹大發了。
若沒有他展現的那些溫柔近人,那些似是而非的曖昧話語,謝鳶何至于自作多情地認為自己有希望,然后在希望中跌入絕望,干出讓自后悔的操蛋事。
“能證明是車子的問題,好歹能挽救一下你的名聲。”紀承嘆息,“祖宗啊,你就當為了我能多活幾年,收斂一點吧。”
謝鳶垂著眼,靜默片刻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沒必要。”
證明了也不能改變什么。
確實很沒必要。
紀承無奈搖頭,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也覺得沒意思,可就在他決定不再追究車子是否有問題的時候,越界那邊忽然松了口,同意將車子送去檢測。
此時距離那天已經過了一周,謝鳶身上的傷痕開始消退。
又過了幾天,紀承終于拿到了更權威的檢查報告。報告上說:經過反復試驗檢測,那輛賽車的確出現了變速器失靈的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