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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妄的吻落下時,鶴聽幼有一瞬間的怔忡。那張昳麗到近乎妖異的容顏在眼前放大,長睫如蝶翼般輕顫,眼底瀲滟的水光與偏執(zhí)的占有欲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wǎng)。
他的氣息清冽又灼熱,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唇瓣相貼的觸感柔軟而微涼,與鶴聽幼想象中的冰冷截然不同。她被他眼底那片近乎破碎的癡迷攫住了心神,竟忘了第一時間推開。
就是這片刻的遲疑,讓他找到了可乘之機。他溫熱的舌尖撬開了鶴聽幼微啟的齒關,長驅(qū)直入,帶著一種近乎虔誠又瘋狂的渴求,與她糾纏廝磨。
他的吻技并不算高超,甚至帶著幾分青澀的笨拙和急促,但那份不顧一切的投入和炙熱的情感,卻像巖漿般燙得鶴聽幼舌尖發(fā)麻,大腦一片空白。
鶴聽幼被動地承受著這個過于深入的吻,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又惑人的冷香,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茶香。
直到門口傳來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
“咚咚咚!”
那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這曖昧而混亂的沉淪。鶴聽幼猛地回神,瞳孔驟縮,開始用力掙扎,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
傅清妄卻仿佛沉浸在其中,手臂如同鐵箍般收緊,吻得愈發(fā)深入而用力,直到那敲門聲變得近乎暴躁,他才不情愿地、戀戀不舍地松開了鶴聽幼。
唇齒分離時,帶出一絲曖昧的銀絲。鶴聽幼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發(fā)燙,微微刺痛,唇瓣上甚至能嘗到一絲極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誰的。她的呼吸紊亂,臉頰潮紅,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水汽和驚惶。
傅清妄抬手,用拇指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鶴聽幼濕潤紅腫的下唇,眼底的癡迷幾乎要溢出來。
話音未落,門口伴隨著凌策年的聲音:“聽幼?開門。”
傅清妄的眼神倏然冷了下來,那片刻的柔情蜜意瞬間被陰鷙取代。他松開鶴聽幼,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步伐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隱隱的戾氣。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透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門外,凌策年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顯然是等得不耐煩,已經(jīng)處于爆發(fā)的邊緣。
傅清妄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襟和額前碎發(fā),這才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開的瞬間,凌策年幾乎是沖了進來。他的目光越過傅清妄,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站在客廳中央、神色慌亂、嘴唇紅腫、衣衫還有些微凌亂的鶴聽幼。
她的樣子,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凌策年的神經(jīng)上。
他的視線猛地轉(zhuǎn)向傅清妄,當看到傅清妄那同樣紅腫濕潤、甚至還帶著一絲可疑咬痕的嘴唇時,凌策年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沖上了頭頂。
“傅清妄!你他媽對她做了什么?!” 凌策年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和駭人的寒意。
傅清妄卻像是毫無所覺,甚至挑釁般地舔了舔自己微破的唇角,露出一個堪稱妖冶又惡劣的笑容,語氣輕佻:“如你所見。”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