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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實則眼角的余光,總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地掃向餐桌邊的鶴聽幼。
看她低頭時,那截雪白纖細的后頸;看她小口咀嚼時,微微鼓起的、柔軟的臉頰;看她握著勺子的、纖細白皙的手指;看她因為湯汁溫熱而微微泛紅、更顯飽滿的唇瓣……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個無意識的姿態,都像慢鏡頭一樣,在他腦海里反復播放、放大,與剛才開門時那驚鴻一瞥的、極具沖擊力的畫面交織在一起——那幾乎透明的睡裙下起伏的曲線,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筆直修長、在晨光下白得晃眼的腿……
一股燥熱再次不受控制地從下腹升起,讓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收緊,杯壁沁出的冰涼水汽也無法驅散那份灼熱。
他既貪戀此刻這份安靜看著她的、近乎虛幻的美好,又無比煩躁于自己身體和情緒如此輕易地因她失控。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緒和欲望,可鶴聽幼的出現,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深潭的石子,輕易攪亂了他所有的冷靜自持。
就在這無聲的、暗流涌動的凝視與自我掙扎中,鶴聽幼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凌策年。
鶴聽幼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勺子差點掉進碗里。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接。
昨天的混亂還歷歷在目,凌策年那種熾熱到幾乎要將人融化的直白,讓她本能地感到畏懼和想要逃避。
手機固執地震動著,仿佛鶴聽幼不接,它就不會停。她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抖地按下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放到耳邊,凌策年那帶著急切、委屈,又強行放柔了的聲音就已經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甚至因為房間過于安靜,而帶上了些許回音:
“聽幼!聽幼你在哪兒?你還好嗎?我在你小區附近,就昨天那個地方轉了好幾圈了!我想見你一面,就一面,好不好?我保證,我這次一定好好的,不嚇你,不亂來,我就……我就想看看你……”
他的聲音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烈和藏不住的擔憂,甚至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這份毫不掩飾的、滾燙的關心,像一團火,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沉寂,也再次將鶴聽幼拉回昨日的紛亂之中。
鶴聽幼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么回應——
“砰!”
一聲略顯重的悶響,是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料理臺大理石臺面上的聲音。
傅清妄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冷冷地看著鶴聽幼,更準確地說,是看著她手里的手機。
他灰藍色的眼眸里寒光凜冽,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到極致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刺入鶴聽幼的耳膜,也透過聽筒,隱約傳到了電話那頭:
“整天抱著個手機,嗡嗡嗡響個不停,什么阿貓阿狗的電話都接。” 他語氣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一種近乎幼稚的、想要打斷這通電話的急切,“也不怕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他明明是在吃醋,嫉妒凌策年能如此直接地、熱烈地表達關心和想要見鶴聽幼的意愿,嫉妒鶴聽幼的注意力被另一個人占據。可他表達的方式,卻依舊是他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