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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拉扯,曾越踅回,牽起雙奴的手:“雙奴怎可撫人好意?”
語畢,拉著雙奴便走。
徒留夏安提著行李,在后頭咬牙盯著曾越閑庭信步的背影,恨不能盯出個洞來。
提學行署俗稱學臺府衙,前衙后邸,規制齊整。錢守慜早遣人收拾停當,可直接入住。
進府衙大門,甬道兩旁是青松翠柏。儀門后是大堂、二堂,專司辦公。再穿過一處花園,才入內宅門。正廳三間,寬敞明亮,供學臺日常起居,兩側還附了東西花廳。
雙奴住東廂房,與正房挨得近,推窗便是后園,開闊疏朗。夏安原也歡喜有個好地住,待到了西廂,臉便垮了,穿兩個連廊隔得遠不說,還僻靜得很。
住了一晚,夏安不死心,想搬去東花廳的偏房。
膳廳里只雙奴一人。曾越一早便出門赴上任儀式去了。
雙奴給夏安盛粥,招呼他坐下。
“雙奴姐,我一個人住西廳害怕,能住你旁邊的偏房么?”他扮得可憐兮兮。
雙奴失笑,寫道:我問問曾越。
“嘻嘻,還是阿姐好。”他咧嘴笑,咬了一大口肉包。
早間,雙奴練了會兒大字,多日不寫,怕生疏了。想著曾越不回,便同夏安出門去尋黃總鋪。
府衙大門外聚了一堆人。
學臺上任,須先謁文廟,再入明倫堂訓導。衙門屬官一大早便隨學臺去了,只留幾個衙役當值。前來鬧事的是府學和城內書院的學子,里頭還混著些紈绔子弟。無人主持局面,衙役哪敢得罪,只能攔著不讓入府。
領頭幾人叫囂得更兇:“今日討不回公道,我們便不走了!”
“還公道!”附和聲一片。
班頭焦頭爛額,苦著臉道:“各位小爺,我家大人真不在,你們先回去,改日再來...”
一旁瘦公子不干了,激憤道:“盡是些滾刀肉!前頭說老學臺告病辭官,如今新學臺來了,又說人不在。一條人命,就這般輕賤?你們當官的吃俸祿不辦事,還不讓我們進去?今兒非得拆了這府衙!”
“拆了府衙!拆了府衙!”群情憤概。
為首的襕衫公子尚有理智,曉得真砸了官署,便理虧一分。他出聲道:“想搪塞我們不能夠。你說學臺不在,讓我們入內一探便知。若真不在,我們也不為難你。”
班頭哪敢答應,正想話頭回絕,卻有人趁亂鉆了空子,往儀門闖去。班頭忙叫人攔,這下場面亂了。學子們趁勢擠開衙役,涌入門內。
一路拉扯到二堂門,眾人尋了個底掉,不見當值的官。
班頭心想這回該信了吧?哪知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幫人進來,不達目的不肯走。
正吵得不可開交,一眼尖的忽然叫道:“那邊有人!”
眾人順著望去,只見內宅方向走來一女子和一少年。能住行署的,必是新學臺家眷。
霎時,雙奴與夏安便被團團圍住。
有人伸手拉雙奴,夏安護著她,破口大罵,推搡間動了手。混亂中不知誰的肘子撞過來,雙奴躲閃不及摔倒,額角被擦出一道血痕。
“都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人群驀地靜了。
曾越身著官服,面沉如水,大步而來。
眾人紛紛讓道。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雙奴面前,目光在她額角的傷處頓了一頓,隨即轉向那些學子。
“本官在此,”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諸位有何話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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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堂堂學臺,也忒小心眼了!
班頭:誰來救救我?
眾學子:好大的官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