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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均心急如焚,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狠狠甩開他的手,朝著官兵撲通跪倒,哭訴道:“大人,我不是他的人,我是被搶來的,求大人做主。”
那官兵蹙了蹙眉,孫大郎又上前拉著她,賠笑道:“我媳婦兒有些瘋病,沖撞官爺了,我這就帶她回家。”
說完,還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啐罵道:“瘋婆子,天天胡言亂語,丟人現眼,還不快跟我回家去!”
蘇靈均被打的眼冒金星,兒子也哇哇哭了起來,那孫大郎還在一昧拉扯她,絲毫不管哭的聲嘶力竭的孩子,和她的強烈反抗。
官兵不想耽誤了主上的正事,也對此睜只眼閉只眼。
此時天色擦黑,光線陰暗,孩子的哭聲引起不遠處一隊人馬的注意。
蕭含清遠遠坐在馬背,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如今她已重獲大將軍信任,回來協助起兵,待大將軍大事謀成,她依然可以做公主。
她對身邊的男子道:“那孩子哭的如此聲嘶力竭,那個男人都置若罔聞,還如此蠻橫對待那個女人,一點兒都不心疼孩子,我猜那孩子絕對不是他親生的,公子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那男子聞言,眼神動了動,轉過頭,漫不經心掃了眼跌在泥沼中的狼狽女人,微微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是一張年輕英俊的臉,眉眼冷漠。
王玄朗沒看清人,只是見她帶著孩子,不由心生惻隱,便收回了視線,吩咐道:“讓人過去問清楚了。”
蕭含清嗤笑了一聲,大約是他自己的女人跑了,人就變得心軟了,路見有強搶民女之事,也會多摻和一手。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他自己的女人孩子落了難,他都不想放過那一丁點兒希望。
蕭含清親自策馬去問情況,蘇靈均還在掙扎反抗著,眼見要被幾個大漢強行拖走,蕭含清及時出現,一鞭子抽到那大漢身上,制止了眾人。
“將軍在此,全都退下!”
大漢們一驚,蘇靈均趁機掙開束縛,如遇救命稻草般,沒看清來人,就連滾帶跑的滾到她的馬下求救。
“將軍,救我。”
蕭含清居高臨下望著她,二人四目相對那一刻,同時怔了一下。
蘇靈均呆立不動,心中一涼,暗道完了。
一瞬間,一股比被村民搶走更深的恐懼將她席卷,沒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她拔腿轉身就跑。
蕭含清回神,雙眼放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立刻揚聲高喝,“公子,是蘇娘子!”
天際一道滾滾轟雷之聲,應時響起,王玄朗愕然轉頭。
一道柔弱的女子的身影在雨幕中狂奔,很快被蕭含清堵住制服,蕭含清冷漠地奪走了她的孩子,女子正在苦求她把孩子還給自己,卻被她冷冷推到在地。
蘇靈均淚流滿面,只想將自己的孩子要回來,分毫沒有意識到身后漸漸逼近的危機,猛然間,她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拉了過去。
“真的是你!”男人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蘇靈均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那日夜讓她深陷驚恐與噩夢之中的臉,臉上一瞬血色褪盡。
……
追來的村民,全部以軍法處置,蕭含清單獨帶走了小寶,這是王氏的血脈,大將軍唯一的孫子,容不得一絲差錯,至于那女人是死是活,沒人在乎。
蕭含清將孩子帶走后,就立刻召集醫師為孩子檢查身體,滿城尋找良家乳母哺育。
蘇靈均則被王玄朗強行帶回了營帳,被他重重扔到了床上。
“我找了你這么久,翻遍了整個揚州三吳,沒想到你竟然躲到了江州,你可真行!”
他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敢躲到自家的地盤上。
他以為她恨自己,恨不得逃得越遠越好,沒想到她竟然敢躲到江州,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了這么久,他怎么就是沒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個道理?沒想到在荊州、江州好好尋一尋呢?
他真是恨啊,恨她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自討苦吃,還險些被一群凡夫折辱,他真的恨極了,哪怕把那群人都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也不能解他心頭之恨!
蘇靈均瑟縮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床下躲去,卻被他抓住腳踝,強行拖回了身下。
“你還想跑!”
“你放開我。”蘇靈均掙扎著,哀求道:“小寶還那么小,他離不開母親,你把孩子還給我,讓我去看看他。”
她不提兒子還好,她一提兒子,王玄朗更是火冒三丈,她那么愛他們的兒子,為什么還要離開他?她愿意生下他的兒子,心里肯定是有他的,他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逃?他一時心煩氣躁,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著。
“你不提兒子還好,你既然提了兒子,我倒要問問你,你怎么敢帶著我的兒子逃跑?憑你一個女人,你能給他什么?跟著你吃不飽穿不暖,還要遭人欺凌侮辱,他本來可以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驕子,卻生生被你拽入泥沼,泯然眾人,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兒子嗎?”
蘇靈均神色倔強,紅了眼道:“就算跟著我吃糠咽菜,也好過跟著你做亂臣賊子,你不配做他的父親,你這樣的惡人,早晚要死無葬身之地!”
王玄朗被她深深激怒,因為她言辭間的輕辱,眼神中的怨恨,將他深深刺痛了。被拋棄的是他,被奪子的是他,就算恨,也是他恨她,她有什么資格恨他?
他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手指勾起她的衣帶,“以前我寵你敬你的時候,你不知好歹,現在就別怪我現在對你狠心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從我手心溜走的機會,你這輩子都逃不了,你只有在我手里受盡折磨羞辱,才能解我被棄之辱。”
蘇靈均面上一白,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后,掙扎反抗的厲害,她又哭又罵的,極盡惡言的咒罵著他,后來就成了無力啜泣的求饒。
她求他放過她,卻只換了他更瘋狂的報復,他胡亂撕開她的衣裙,將這段時日積壓已久的不滿與憤怒,夾雜著那么一絲思念,在她身上盡數宣泄。
當帳內的靡靡之音平歇后,蘇靈均神情呆滯,面色麻木,躺在一片凌亂之中。
王玄朗心滿意足,手掌捧著她呆滯的臉頰,將人輕輕摟到了懷里,剛尋到她時的又急又怒的情緒,此時終于平復了。
他吻了吻她的臉,將人轉過來面對著自己,聲音也溫柔了幾分,“好了,剛剛是我不好,我就是太想你、太擔心你了,你說你逃什么?我給你的太少了嗎?如今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置氣了,我以后好好對你就是了。”
蘇靈均麻木不仁,她真的恨死他了,她好不容易重獲新生,又要被他抓回來受盡屈辱。她的兒子本來可以無災無難一輩子,如今也要落入他手,將來給他陪葬。
她恨他,她真的恨死他了。
王玄朗繼續哄著她道:“你曾經不是羨慕薛夫人,想攀附皇帝嗎?等我們攻克金陵,大將軍就能廢帝自立,等大將軍成了皇帝,我就是太子,你將來也可以像她一樣做皇妃,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