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在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靈均眼神動了動,漠然麻木地流著淚,他大約以為自己是為她好,可聽在她耳中卻是無比羞辱,她不想要這些,她只想離開他,和兒子安靜過日子,不想卷入這些是非,她自認沒那個本事在后宮周旋,自然攀附不起這些權貴。
“我不想要,你放我走。”她冷冷道。
王玄朗蹙眉,只當她還是不愿意做妾,又向她承諾保住著,“其實我一點兒都不喜歡荀妙女,只是無力忤逆父意,才不得不娶她。我來荊州的時候,把她拋棄在金陵,壓根兒就沒想帶她一起走,等此戰結束,我就能跟她一刀兩斷,我以后只寵你一個好不好?”
蘇靈均神色冷漠,不再相信他的任何鬼話,也不想再跟他有牽連了。
王玄朗見她不信自己,索性對她和盤托出道:“我跟你說個秘密,這個秘密我也只告訴你,大將軍的身子已經快不行了,如今不過強撐著一口氣起事,他已經和部下內定我即位了,等他死了,我就能做皇帝,只要你乖乖跟著我,我就廢了荀氏,立你做皇后,立我們的兒子做太子。”
蘇靈均眼神一動,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第97章 分道揚鑣隔著那薄薄的錦被,抱住了他……
王靜深日夜兼程,抵達了荊州。
近來都是陰雨天氣,他路過江州時,便見各地都在調兵,等待天晴之日,東南風起,荊江樓船順流而下,不消兩日就能抵達金陵,行軍速度將事半功倍。
王靜深幼時常隨大將軍出入軍營,故而對武昌的地形及為熟悉。大將軍離開武昌帥府時,定要將王肅也帶上,他必須在大將軍發兵前找到父親。
夜深時,王靜深便假扮士兵進入了武昌帥府。
帥府內各處都有士兵巡邏,因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府內燈火通明,王靜深在府中漫無目的地尋找著,他不知父親被軟禁何處,只是想著憑借王肅的身份,怎么都不可能被關押到牢獄里。
王靜深來到東苑,這是大將軍起居之所,能從他居所出入的都是公府里有一定身份的人物,他不敢泄露身份讓大將軍發現自己,便想暗中抓個府吏拷問,問完就弄暈過去。
夜色昏暗,不知過了多久,王靜深才終于看到一道青衫身影從苑中走出,他也沒大看清是什么人,尾隨至無人處后,便趁機單手鎖喉挾持了他。
“說,撫軍將軍王肅在何處?”
那府吏聞聲一滯,竟脫口喚道:“王郎?”
王靜深也眼神一動,忙將人轉了過來,不由吃了一驚,“是你。”
他跟周必行雖算不上熟識,倒也見過幾次,差點忘了他可是大將軍從事中郎。
王靜深沉聲道:“你竟然還能在帥府自由走動,大將軍沒軟禁你?還是你支持大將軍起兵,給他出謀劃策了?”
周必行搖搖頭,見四下無人,遂拉著他來到隱秘處,“你是來找王撫軍吧?我就等人來幫手呢,大將軍給他下了藥,他自己跑不遠,我一個人也沒法兒幫他脫身。”
王靜深暫時對他不能信任,單手按著腰間的寶劍,提防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周必行解釋道:“大將軍起事前,我也曾勸過他不要清君側,因此觸怒了大將軍,他本已逐我去做柴桑縣令,卻又不放我離開公府。王撫軍被扣留后,我雖有意助其脫身,卻因堅守嚴密終不能成功。”
“我憑什么信你?”
周必行急道:“我全家上下幾十口人都在金陵,我豈敢協助大將軍?我還怕大將軍拿我當人質,脅迫我父親放棄抵抗,攻破石頭城呢。”
王靜深眼神一動,此言甚有道理,心中的提防便卸掉了幾分。
周必行接著道:“朝廷本下詔命梁州刺史攻打荊州,那梁州刺史高廣在聽聞大將軍扣留了王撫軍之后,因畏懼大將軍,駐軍沔陽,拒不發兵。必須盡快讓王撫軍脫身,否則其他州郡也都會因畏懼大將軍,不敢出兵勤王。”
王靜深聽了這話,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后,心下頓時沉了幾分。說話間,二人已來到一處小屋,小小一道門,外頭有十幾個兵士看守。
二人趴在院墻上觀察情況,屋中亮著火光,窗前隱約可見一道挺拔的身影臨窗夜讀。
王靜深一眼就認出的父親的身影,這才徹底相信周必行沒有騙他。
周必行望著那房間,低聲道:“王撫軍的住所嚴禁任何人接觸,我已經觀察好幾日了,每天只有戌時正刻衛兵換班的時候,才有半刻空隙,屆時守衛松散,可趁機脫逃。”
王靜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必行挽了挽袖子,接著道:“你救出人后,就由我進去假扮王撫軍,給你們爭取脫身的時間。”
王靜深皺眉,“那你怎么辦呢?若讓大將軍發現你在假扮父親,他不會饒了你的。”
周必行正色道:“都這時候了,就別管我了,我情愿被大將軍直接處死,也不愿他拿我威脅父親開城門,我們周氏世代忠正,絕不做此背主投降之事!”
王靜深眉頭皺的更深,如果大將軍真想這么利用他,那絕對不會殺他的。
二人直等到戌時正刻時,守衛換班,果然得了半刻時機,周必行朝侍衛扔了塊石頭,轉意走侍衛的注意力后,王靜深迅速破鎖而入。
“父親。”
王肅一驚,看到是自己兒子后,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他被困于此,又被下了藥,身上酸軟無力,始終無計脫身,意外看到兒子身影,一時又驚又詫。
還未來得及多言,王靜深便一言不發地背起他,奪門而逃。
周必行則拿起書卷站到窗前,侍衛循著聲音去尋,不見人影后,就立刻返回屋前,看到窗前捧卷閱讀的身影,只當人還在屋里,也放下了心。
另一邊,父子二人連夜逃離武昌帥府,一路往西而去,照著周必行提供的地址,找人配藥之后,王肅身上的藥效得以緩解。
父子二人又馬不停蹄逃離武昌,出城后,王肅突然勒馬,看著東方漸漸升起的晨曦,道:“靜深,你先行返回金陵,將大將軍病重的消息通知王公,王公自有主意應對。”
“那你呢?”王靜深眉峰一蹙,有些擔憂,他身上的藥效還沒褪盡,遇到危險怎么辦?
王肅面色凝重,遠眺著西面的梁州方向,幽幽道:“我要去一趟沔陽。”
王靜深心底一沉,“可如今姑孰也需要父親回去督戰。”
王肅搖搖頭,姑孰即便不是他,其他人也暫時可守,可武昌是大將軍老巢,必須先斷了他這條退路,讓他無路可退,才能徹底平定這場動亂。
大將軍起事之初,朝廷已下詔命梁州出兵攻打荊州,可梁州刺史高廣接到皇帝詔命后,雖奉命掉了兵,可大軍行至沔陽后,卻選擇在沔陽駐軍,沒有出兵攻打武昌。
高廣是無非是因為得知自己被大將軍扣押,才會心生畏懼,不敢跟大將軍撕破臉,怕大將軍真的攻破金陵,控制了朝廷,自己會受到牽連打擊,于是按兵不動,想坐山觀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