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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彥之默了默,又問道:“此事要告知王妃嗎?”
蕭湛搖搖頭,冷冷囑咐道:“此事便不必污了王妃耳目了,知道了也無濟于事,反倒給她心里添堵。你暗中派人去查,看郡主都接觸了什么人,一個都別放過。”
何彥之頷首,領命告退。
……
另一邊,喚春對前院發(fā)生的事情尚是一無所知。
晚間時,胡嬤嬤來匯報令婉的情況。果然是世家嬌養(yǎng)的千金小姐,不過讓她干了兩日粗活,就有些遭不住了,估計很快就能回心轉意了。
喚春笑了笑,道:“這算哪門子粗活?這不就是普通百姓家婦女的日常嗎?別人都做的了,怎得換她去做就是折磨她了?”
胡嬤嬤笑道:“周娘子就是好日子過的太多,不知貧寒人家的疾苦,所以得教嘛,她自己都受不了這苦日子,以后就不想著私奔嫁人了。”
喚春點點頭,令婉要真受得了這份苦,她佩服她,也樂得成全他們。
可她也別做什么嫁真愛后,讓娘家?guī)头稣煞蚯俺蹋俳o她大筆嫁妝過富足日子的美夢。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什么人,就跟什么人過什么日子。
若受不了這份苦,還想要父母給的榮華富貴,那就趁早聽安排。此事不過是她對她的一個小小考驗,就看她自己意志夠不夠堅定,真愛夠不夠愛了。
就在這時,弄珠急匆匆進來,小聲回說晉王往這邊來了,就快到了。
喚春吃了一驚,不是說暫時分房,讓他去前院獨睡幾日嗎?怎得突然來了?令婉還在后院呢,他也不怕此時令婉在自己屋里,二人撞上了怎么辦?她忙讓胡嬤嬤退下,去好生看著令婉。
這時,晉王已經(jīng)走到門前了,喚春連忙換了笑臉,匆匆迎了過去。
“殿下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這什么都沒準備呢。”
蕭湛一言不發(fā),看著她那一張一合的唇,扣著她的后頸,猝不及防的就吻了上去,推著她往床上去。
“唔……”
喚春腦子一空,瞳孔大睜著,身子一下子就軟了,她強撐著雙腿,才能讓自己勉強站穩(wěn)。下一刻,就被他攔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紅羅帳落了下來,燭火搖曳了一下。
喚春在床上滾了個身,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蕭湛的身子便如一座大山般重重壓了上來,他胡亂吻著她,把手伸到了她的裙子底下,脫的太急,竟是越急越脫不下來了,索性都給撕了干凈。
這動作有些粗魯,扯得喚春有些吃痛,便低吟了出來,“殿,殿下……”
可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又被他含住了唇,只能發(fā)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火花又燒了起來,他的身子帶著滾燙的熱度,燒到了她的身上。
蕭湛一面吻她,一面要她。閉上眼,腦中就不斷浮現(xiàn)出郡主那些污言穢語,說她跟謝云瑾如何如何過,說她跟多少多少男人睡過,說她是個多淫。賤放蕩的女人……他想著,他明知那不是真的,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有些記憶是趕不走的,因為它已經(jīng)來過了,就算強迫自己不想,它還是會冷不丁冒出來。
謠言的可怕之處就在于,它一旦出現(xiàn)了,就像白紙上落了一個墨點,擦不掉了,哪怕是假的,也會在人心上烙下一塊痕跡,留下一絲記憶。
他越是想忘掉它,就越是想著它,那痕跡就越來越大,肆無忌憚的生長蔓延,反倒越是忘不掉了。
那種記憶的存在,就好像在不斷提醒著他,他的禁臠被侵犯褻瀆了,哪怕只是言語上的,可依然讓他心里十分不悅,于是他就賭氣般的要著她,帶著一種懲罰般的侵略性。
喚春手指緊攥著床單,咬牙承受著,覺得晉王今夜沖動的有些反常,甚至有些粗魯了。
他的呼吸濃重,可他身上沒有酒氣,應該不是喝醉了。
喚春猜測著,可能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心里不舒服了。
可他不愿說,她也只能用自己的經(jīng)驗去包容著他,溫順地撫慰著他,讓兩個人盡可能的都在此事中感受到愉悅,而不是他單方面的占有,而他也最終在這令人陶醉的溫馨中恢復平靜。
完事后,蕭湛伏在她的身上,覺得很甜美很安詳,像遠離故土的游子又回到了他的故鄉(xiāng)。
夜色深了,屋中的燭火也不知何時滅了,冬夜幽靜的月色透過窗格涼涼灑在地上,也漸漸冷卻了床上二人的熱浪。
喚春抱著他的頭,讓他依偎著自己,用自己的柔情穩(wěn)定他的情緒,她溫柔地撫著他微濕的鬢角,關心道:“殿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蕭湛閉上眼,把頭埋在她的胸前,感到心滿意足,“沒什么,想你了。”
第45章 溫存私語晚上我還搬回來住
翌日一早,蕭湛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女子溫順地斜倚在床頭,柔軟的手指在幫他按著頭,神清氣爽的。
喚春對他笑了一下,“殿下醒了,昨夜睡的好嗎?”
蕭湛聽著那關切的語氣,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一時竟說不出話了。他一貫自詡穩(wěn)重自持,昨夜卻如此失態(tài),如今見她若無其事的模樣,反倒讓他愈發(fā)沒臉見人了。
“昨天晚上嚇到你了嗎?”
喚春呆了一下,坦然笑道:“沒有,殿下是我的愛人,怎么會嚇到我呢?”
蕭湛聽了這話,心里愈發(fā)愧疚了,他張臂把她摟到了懷里,歉疚道:“抱歉,我沖動了。”
無論如何,都不該把情緒發(fā)泄在她身上,讓她有了不舒服的體驗。
喚春主動往他懷里鉆了幾分,關心道:“是出了什么事,讓殿下不高興了嗎?”
蕭湛搖了搖頭,緩聲道:“是有一些事情,不過那是我要解決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喚春若有所思,她印象中的晉王一直都是理智而冷靜的,昨天晚上才知道,原來即便是君王,他也是個普通男人,也不能做到絕對的情緒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