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芒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恪不知道。
在見不到蔣東年的第一個月,他就感覺自己快死了。
--------------------
大家不要急,東哥馬上很快就回來
第49章 幸存者綜合征
蔣東年以前說過,這世上沒誰離了誰就活不了。
他說的對,但也錯。
高考那天許恪說了讓范雋董方芹不用來,但二人還是早早送他到考場,和所有考生的父母家人一樣,在校外等著自家孩子凱旋而歸。
這是蔣東年入獄的第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里,許恪沒日沒夜地看書學習,睡不著,氣色明顯差了下來,隔段時間沒見就感覺他又瘦了一圈。
考完試開始假期,他本該在家里休息,和同學朋友去玩去旅游,這個假期應該會很放松,很開心才對。
可許恪不開心,他就沒開心過。
之前至少還有學習這件事可做,至少他還能尋著這個目標一直前進,現在這個目標完成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許恪之前說過自己想學醫,其實他并沒有什么特別想學的東西,學醫只是因為醫科大是省內最高學府,在國內也數一數二。
他想留在家鄉,想陪著家人,想經常回家,想離蔣東年近一點。
但現在好像都沒什么用了。
這里的一草一物,這里的每一條路,每一棵樹,都能讓許恪想起蔣東年,而想起他又那么痛苦。
如果遠離,是不是就會好一點?
許恪的錄取通知書是在午后來的,那個時候他正路過老頭兒店里,老頭兒還在看他的白小姐透碼,他見許恪走進來,推著眼鏡把報紙遞到許恪跟前。
“準大學生,給老頭兒看看這期應該買什么。”
這報紙印刷劣質,字糊得看不清,大的字大到能占滿一頁,小的字小到得拿放大鏡看,中間穿插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圖畫,還有個穿得“涼快”的小姐。
他不會看。
但蔣東年會看。
許恪還真的看了幾眼,上下掃了片刻說:“買馬吧。”
老頭兒在找他的煙,聞言抬起那雙倒三角的眼睛:“馬?你小子還會透碼啊?”
許恪放下報紙:“不是你讓我看的嗎,買二十九歲馬。”
老頭兒剛才自己猜的是蛇,許恪說馬,這倆差了十萬八千里,怎么看都不像,怎么可能會搞混。
剛才是他先讓人家看的,這會兒許恪看完說了個生肖,老頭兒不買顯得他在耍小孩玩似的,許恪見他打了個電話,說自己這期要買二十九歲。
他知道那混小子二十九歲,也知道他屬馬。
也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自發地不會在許恪面前提起蔣東年,不會說到這個名字,好像他真的從許恪的生活里脫離干凈,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這時許恪聽見自行車的鈴聲響,“叮鈴叮鈴”好幾聲,他鬼使神差地走出去,收到了郵差送來的通知書。
董方芹一直以為許恪會在省內讀書。
所以看到通知書時明顯愣了半晌,因為這不是本省醫科大的入學通知,是別的學校。
紅色的通知書顯得十分嚴肅莊重,董方芹看了看許恪,沒敢上手摸,她聲音有些驚訝:“小恪,這是……”
許恪點頭:“嗯,我的通知書,我準備去北京了。”
政法大學幾個字耀眼奪目,董方芹替他開心,但又不開心,許恪走那么遠,以后是不是就不常回來了?
好好一個家,一個兩個都不在。
明明說要學醫,怎么又去學了法?他什么都不說,一個人做決定的時候想了多久?
許恪開學前范雋董方芹二人特意帶他回了老家,在老家里和父母一起吃了頓飯,當做是他的升學宴。
二老很開心,干孫子考上那么好的學校,以后前途無量,肯定會有大出息。
他們老家這里的習俗,家里小輩考上大學的話親朋好友都會包紅包表示祝賀。
二老不知道蔣東年的事,給許恪包紅包時多給了一個,偷摸跟許恪說:“這個給你哥,你這么有出息,都是他的功勞。”
又問他小東這回怎么沒一起過來,許恪沉默片刻,低頭接過,說道:“他最近有些忙,等他空了我們再一起回來看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