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載如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阿諾,你做到了你能做的,我也……”
阿諾很耐心地等他說完這句話,但時間過了一個春夏秋冬那么久,看見的只有一截顫動的袖口,她懷疑那只是被風吹動了。
相互締造,也互相背道。
“也是,就像你決定讓秘書長告訴我‘預知’的時候,就想到我會拿它做什么。”阿諾一步步后退,“爸爸,你教我的。”
過來的路上沒有用父愛-002,阿諾扯掉了身上的布披,幾個血洞還未愈合,新鮮得像剛嵌上去的。
隔著兩棵樹的距離,說遠不遠,但無法接觸,就像是邊緣的野火與圣壇的鮮花,閣樓的獅子與白塔的孔雀,荒野的喪尸和石碓的叛徒。
“我去殺總意志了。”阿諾轉頭離開。
“阿諾。”明摩西喊住她。
阿諾駐步,并無回頭。
“讓狗跟著你。”
“……”
“怎么了?”
阿諾搖搖頭。
她似有所感,明摩西的狀態與她預想中的似乎有一點點偏差,可能是他還有什么事沒告訴她,也可能是從時間里竊取了什么。
一旦無法窺見命運的盡頭,那么一直都會將“服從當下最好情況”定為方針。她有點理解為什么人類對“預知”的狂熱經久不息了——因為對“當下”導向結果的不信任。
他現在做出的決定……決定了什么嗎?
問出來也無濟于事,時至今日,只能往前。
于是阿諾只垂下眼簾:“我走了。”
明摩西終是微微笑了一下,溫和道:“走吧。”
走吧。
我們的小獅子。
流浪的,獨立的,斜暉下的小獅子。
第129章 地塔
◎潛入意志樓的過程一言難盡。◎
樹林一側有沙沙的摩擦聲,明摩西循聲看去,狗正低頭避開一簇粗壯樹干。雙方沒有言語交流,明摩西望了狗一眼,很快,狗就離開了,風吹過林間,稀疏的葉子滿地亂跑。
阿諾靠兩條腿走不遠。
她有想過讓狗偷偷留在爸爸那一方,這樣突圍封鎖線翻越多摩亞墻應該會變得容易很多;但她這邊進展也不能慢,卡梅朗倒戈“鐵”的意向太明顯了,總意志存在一天,末日威脅就無法根除。
何況她還不一定認得路。
沒過多久,狗就追上來了,阿諾沒說什么,伸手拽住了他的項圈,頭靠到上面。夕陽將二者的影子拉得極長。
前往意志樓的直線路程雖不長,但絕不是最佳選擇。狗事先踩過點,言明最好還是繞過防守嚴密的區塊,否則在失去了數量優勢的羅蘭內地,單靠兩個革命期很難強攻下來。
第八次天災之后,主星各地有不同程度的塌方事故,這給阿諾的潛行提供了許多便利。即便如此,政要云集的第二區仍不是那么好摸的,雖是在明摩西掌權時督建的,可十幾年過去,各處修繕改建,地貌也與以往不同。
偶爾阿諾會偷聽到一些新聞會上的只言片語,“天眼”基建在盟國支持下普及之后,反對聲最強烈的梅黎·霍德已經于洛珥爾君國圣河區伏法,后續一些發起者掀起的風暴都未曾趕超這位一國黨魁的近親。
隨后,在卡梅朗的游說與推動下,洛珥爾與狄特針對國體的穩定問題,臨時借鑒了一部分黨籍制度,并作出相應的衍化。
阿諾沒有過多關注,“衍化”中是否存在與七四年一脈相承的黨同伐異不是她現在關心的,只要“意志萬歲”存在一天,惡果就會無限逼近明摩西。
只是某些時候,她會突然想起死在她劍下的克撒維基婭。
盡管以阿諾的眼光來看,她是個不太合格的人類之光,根本不向往明天,等同一個活在過去的亡魂。但如果現在出現這樣一面旗幟,或許能聚攏一批人吧?
人總是趨光的。
不論那光到底由什么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