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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副總意志羅爾達提出了發起一場整肅運動。
總意志隆迪因為身體問題,權力下放,白塔委員會眾望所歸地成為了政治中心,主席主持絕大部分工作,羅爾達的支持者們和組織代表們聚眾圍在白塔,要求加派人手,領導新興運動。
白塔委員會遲遲未批準。
十年過去,阿諾坐在廢棄的資料庫里,燒毀的只言片語中,找出當年形勢逼人的境況。
“主席很慎重,說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第十一次向上請示,總意志仍未批復。”
“不能再等下去了!這都是無意義的暴行!”
“情況危急!”
二月底,副總意志羅爾達攜夫人丘申請白塔準入令,于下午一點與主席明摩西長談,沒有會議記錄,離去時間為夜晚十一點。
第二日,白塔委員會在明摩西的主持下召開塔委大會。
他決心接手這場滿載陰謀的運動,懷揣熱情與美好,領導羅蘭走向光明的明天。
這是他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第23章 期待
◎“你知道在地獄里魔鬼是怎樣折磨靈魂的嗎?”◎
“噩夢開始了。”
阿諾拾起一份白塔秘書長日記殘頁,冗長的篇章,從這一句話掀開帷幕。
羅蘭74年之前三個權力部門:憲星國/務院、白塔委員會、眾山法院。
憲星雖然是當之無愧的主腦,但總意志隆迪前些年受傷嚴重,長時間調休,副總意志羅爾達威望不高難以服眾;而眾山則是秩序崩盤,法律瓦解,十二個法官卸任九位,自身難保。
白塔委員會盤下了這個爛攤子,在大會上公示了整肅運動的五步規劃,三月全面展開,四月中旬恢復秩序走向正軌,五月進入收尾階段。
但白塔介入的初衷與現實背道而馳,到處彌漫著一股不正常的氣氛,所有人一夜之間對立,情況錯綜復雜,終于在四月初,明摩西在內部會議中做出了“撤出”決策。
還不算遲。
但很快,四月五日,總意志駁回白塔決策,嚴厲斥責現任主導者缺乏思想準備,需要為一個月來的嚴峻情況負責。由于白塔委員會的錯誤導向,運動領導權與人員調配權交予副總意志羅爾達全權指揮。
白塔服從決議。
秘書長日記里寫道:“主席私下找過我們幾個,他不理解自己哪里錯了,我想當時我們心里都是明白的,只是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我們沒有什么能說的……有人說了幾句應該每一步都請示總意志,也只是沒話找話。最后開玩笑說到伴侶,說沒準兒總意志是愁他找不到向導,拿這事兒給他施壓,主席也笑。”
羅爾達掌控了領導權后,兩個區形勢更加如火如荼,白塔委員會的地位逐漸邊緣化,工作范圍與權力也只局限于白塔內部。
四月末,眾山法院倒臺,為了方便裁決,兩個區推廣“紅色指數”概念,罪名簡化,以數字量刑。
此舉遭到了白塔委員會的反對,明摩西寫信要求與羅爾達面談:“把千萬人變成同一種面目。試想一下,這項措施,發展到最后,眾山法院還會有存在的必要嗎?”
“所有的罪名就只剩下了一條——你不及格。”
這封信石沉大海。
兩天后,白塔門禁處爆發了紛爭,引來塔委,協商過程中才被告知憲星處下達了新命令,以“保護”名義,限制哨兵出塔。
圍堵在門口的哨兵們據理力爭,卻得到“經總意志批準”的回復,除去征調表上的哨兵,不允許任何哨兵無證出入的決議。
至于向導,一律不許出塔。
白塔委員會似乎在這場運動逐漸喪失了話語權,而這一次的體現最為直觀,在安撫完哨兵之后,明摩西提交了面見總意志的申請書,這次有了回復,但千篇一律是:“已經交上去了,請主席耐心等待時間安排。”
這一等就等到五月中旬,風波蔓延到了白塔。
十三號中午十二點,突然闖入一伙全副武裝的人,配備音爆彈、□□等等對哨兵損害極大的武器,打砸靜音室,押走了一批傷兵殘兵。
消息傳來,秘書長在日記中詳細記述了當時的場景:“有文員敲門打斷了會議,主席一下子站了起來,詢問被砸的靜音室編號,得知是在80至160號之間,我們也震驚了,不知所措地望向他,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他眉間壓抑的痛苦,那一批是3065年出征的哨兵,由于身體傷殘嚴重,拒絕了分配向導,至今都在遭受病痛與精神的折磨。”
那一天白塔站崗的衛兵比往日多了兩倍,嚴陣以待,聽到朝門口走來的腳步聲時,他們并未動搖,應該是早已預料到白塔會作出反應。
但衛兵間突然傳出小小的騷動,轉瞬,這騷動變作了細密的驚慌。
他們看見了明摩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