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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而言,最后一個選項不予考慮,所以是去白塔,還是去閱覽室?
她肯定除了個別吐了午飯的,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白塔——這個選項誘惑力簡直太大,即便是黨籍人員,無調令都難以接近白塔。如今圣地就在眼前,門已打開,是朝圣者就該爬進去。
“阿諾同志。”一聲點名讓她猛然回神,一抬頭,講師正注視著她,“你的選擇呢?”
阿諾緩緩抬手捂住胃部,似乎強忍著難受:“我……留守宿舍。”
一個中午過去,活動時間快到了,參觀白塔的人陸陸續續穿戴完畢,精神勁十足往外走。除去阿諾,還是有兩人選擇了留守宿舍,其中一個睡了,另外一個懨懨地抱著肚子趴在硬板床上,不時翻動一下。
羅蘭食堂提供的每一頓飯只能滿足最基本的生存要求,一頓不吃餓得慌,還醒著的那位怕是連早餐都吐了。阿諾掀開被子過去,從兜里掏出掉渣的半塊菜餅,在他過來抓餅的時候,阿諾往回一收:“說你想去閱覽室。”
“我不想去。”
“我明白了。”阿諾咔吧咬了一口菜餅。
“等等……等,我……”
“去跟講師申請,然后把身份卡牌和臨時準入證給我,你就沒事了,可以睡覺,可以吃餅。”
“會被發現的!”
“不會,白塔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位,一口氣進了那么多非黨籍分子,講師及士兵都會去組織加強白塔防衛。”阿諾又咬一口,咀嚼給他聽,“建議你快去。”
通往紅房子閱覽室的道路除去各式的探頭,沒有多少警衛查崗。
書記站在監視器面前,沒有說話,仔細看他搭在桌沿上的粗短手指皮膚繃緊,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那個身影在門口插入臨時準入證,門鎖在她面前咔噠一聲打開。
他在質問卡梅朗為什么會突發奇想設立“選擇性活動”,并且定了白塔以及閱覽室這樣敏感的地點時,卡梅朗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砸了三個問題。
“你相信孔雀死了嗎?”
第一句。
“迦南地的領袖,喪尸號令者,它們的父親是誰?”
第二句。
“誰教給它們知識、訓練它們思考、帶領它們渡過紅海?”
第三句。
“這與我們現在討論的無關。”書記搖頭。
“書記同志,他曾是‘憲一三’實驗主創人。”卡梅朗沉默了一會,忽然打開抽屜,抽出底層的一份檔案,從里面摸出一張紙,遞到桌子對面,“這是那個孩子的體檢報告。”
書記接過紙,龐大的數據和各項專業名詞寫滿整張紙,他放置一邊:“我不太明白。她有病?”
“嚴重得多。她的身體機能幾乎處于停滯狀態,如果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絕對是休克昏迷,通俗說,比死人好一點。”卡梅朗沉聲,示意監視器上的畫面,“但你看到了,她能動。”
“之前怎么沒有報告?”
“婦幼會的地下站成員提雅,幫她遮掩過去了。這份報告是在審訊期提交到我這里的。”
書記停頓片刻,又重新拿回那張體檢報告單。
“我又做了一些額外的調查,在末日前的最后一次普查中我找到了一個與她相似度極高的孩子。”卡梅朗翻開了那份鼓鼓囊囊的檔案,“查到了她的姓名。”
“她有姓氏?”
“有。全名銀諾。”
“銀?這不像羅蘭本土的姓氏。”
“是,源于洛珥爾。白銀家族。”卡梅朗翻動著厚厚一沓七零八落的檔案,“但她的出生是不被承認的。她母親是洛珥爾貴族之后,父親是羅蘭籍的馬車夫,二人偷情并在發現懷孕后私奔,逃往羅蘭。五年后,65年,戰爭爆發,境內到處查身份查根底,她母親是洛珥爾人,戶籍未落實,以間諜身份被抓,自此失蹤;父親酗酒,夜里在街頭被無賴打傷致死。”
“她進了福利院嗎?”
“不,很走運,她被一對本分的中年夫婦收養。”
“那沒什么不對的。”書記快速掃過住址資料,“他們在陷落區,小孩幸運地活著跑到了多摩亞門,她的養父母八成死……”
卡梅朗忽然打斷:“你沒發覺不對勁嗎?”
“什么?”
卡梅朗面對屏幕盯了許久:“她的年齡。”這一聲提示簡短,停頓片刻,書記驟然像被雷擊了往后退一步,背上爬滿了一層白毛汗,卡梅朗細微的聲音聽在耳中也變得虛幻起來,“3071年她是12歲,十多年過去了,她卻停留在了15歲,停留在了……3074年。”
死寂。
這年份激得人一哆嗦。
“你懷疑她是洛珥爾,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