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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眼彎起,眼中的水意與情意滿得要溢出來。
“阿木爾,你認出我了。”
榮齡眼中落下一滴淚,嘴角卻揚起,“是啊,阿蒙哥哥,我終于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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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差不多就是這樣啦,可能還會有一丟丟尾巴。
下本還在《與權相和離后》和《關山》之間糾結。《關山》這個腦洞主要來源于《長安二十四計》的顧玉,啊,藏兵巷的那一箭沒射中王樸,但射中俺的心巴!
也歡迎大家提意見!
第130章 歲月
建平十四年,南漳三衛攻克葉榆,元哀帝白衣牽羊出寶元宮。
前元正式覆滅。
建平帝大悅,賜爵一十三人,進官封賞者數百千計。
榮齡已承襲南漳王的一等親王爵,進無可進,建平帝便將恩惠施在了張廷瑜身上,不僅特赦對他的追查,官復原職,還封下個平南伯的爵位,嘉獎他深入敵營、臥薪嘗膽。
又過二月,葉榆舊臣、兵馬收繳告一段落。
榮齡請來醫士復診——她救下張廷瑜時便察覺,他的幾根胸骨、小腿都是斷的,后面一問才知道,白蘇雖沒殺了張廷瑜,但也任憑其他人囚住他,折磨許久。
榮齡恨不能將那伙子前元人砍上十刀八刀的,但禍首白蘇服毒自殺,其余人也許押往大都候審。
榮齡將火氣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下,便化作滿腔的心疼。
沒幾日,南漳王府延醫求藥的名帖傳遍西南諸道。
這可樂壞了各地的官長、望族。他們本想攀附這位手握重兵的郡主,可南漳府治軍嚴明,郡主又是個冷傲不搭理人的性子。于是攀了幾年,這群西南的土皇帝連南漳府的大門都沒能進去。
可眼下,南漳府主動求醫,若能虧下郡主一個人情,那可盡賺了!
一時間,不僅是當世聲名已著的醫士,便是避世入十萬大山日久的老醫官也叫人掘土三丈地挖出來,忙不迭地往葉榆送去。
萬文秀負責登記造冊、接待他們,一日日忙到漏盡夜深,直比接下葉榆巡防的她哥與陳無咎還忙。
就這樣靜養了兩月,張廷瑜的面色漸漸紅潤回來。但榮齡仍不放心,回大都迢遙千里,他一身剛補上的脆骨頭可經得住?
只是二人尚未謀劃好何時回大都,又如何回大都,一旨御令自重重關山外傳來。
御令中寫道,朝中決定在南境設云南都司并云南布政使司,治所葉榆。
又因亂局初定,需有個身份夠貴重,手腕也夠強硬的主壓陣,朝中覺得一事不煩二主,不若由南漳郡主榮齡領首任都指揮使并布政史。
新官上任的都指揮使并布政史還沒說話,她那便宜夫君坐不住了。
“三年,我好不容易熬過三年,你還得留在南漳?不,甚至不是南漳,是比南漳更遠、更兇險的葉榆!這日子過不了,我不回大都,我就在這等你!”
張廷瑜氣得直哆嗦,“我不稀罕他的刑部郎中,更不稀罕他的平南伯!”
榮齡哄了他許久,許下一馬車她也不知何時能兌現的愿望,才終于將這尊佛送回大都。
只是她不知,自他回到大都的第一天起,端坐中堂的尚書大人便能每隔幾月收到一封告調。
每封告調都孜孜不倦地懇求,葉榆山窮水野、百廢待興,正是需臣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的時候啊!
尚書大人一連收了五年,一開始還對著呈文感慨一句“這探花郎可真是吐鳳懷蛟,一紙告調都寫得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得空時,甚至會喚來苦主,推心置腹勸一句:“衡臣啊,老夫知道你與郡主遠隔兩地,相思難解。但你已苦了這么些年,何不再熬熬?熬到郡主北歸之日,便是這你吐鳳之才一飛沖天時。”
張廷瑜十分感動老人家的好言相勸,但轉眼又點卯似的每隔幾月呈上告調。
尚書大人眼白一輪,不理他了。
每到消寒圖涂去一大半,張廷瑜不是日日下值后去東安門下點壺粗茶候著,便是已在額爾登的協理下裝好幾車年貨,浩浩蕩蕩地往南而去。
便在這一年一兩回的鵲橋相會中,南漳王府的繼承人在無數人的期待中呱呱墜地。
那日,榮齡自天光初露疼到晚霞漫天。
榮宗柟怕南漳王府沒經歷過這陣仗,便帶著太子妃章氏來壓陣。
沒一會,玉鳴珂接到消息,也急匆匆出宮,來了王府。
張廷瑜趴在產房門上,心疼得雙目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