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清勻揚了揚:“我來給你送今日的匣盒。”
秦挽知看著放到桌面的盒子,但聽他又道:“我那有幾
冊之前用過的書,下次給他帶來也可以。”
謝清勻國子監時便是鳳毛麟角的人物,若依謝家門蔭入朝自然可行,但他想科舉入仕。只是,謝清勻的科考之路耽擱了時候,逢先帝去世,會試延期到第二年。后來,剛入仕途不久又丁憂了三年,總歸前期的官途不是十分順遂。
秦挽知聞言道:“那些書都被鶴言拿走了,要去找他要了。”這話說來,語調里竟帶出些往日里才有的、極淡的熟稔,連她自己都似未覺察。
謝清勻好似靈光乍現,想了起來:“是我一時忘了,那是不行了。”說間,他唇邊便含了一抹極淺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臉上,心情很好地看著她。
過了會兒,謝清勻道:“明日我要回去了,幾日后要開始上朝,”他頓了下,語調輕松,添了點兒玩笑意味:“再不回靈徽怕是也要急了,氣我丟了她竟一人來找你。”
秦挽知靜靜聽,只一聲:“嗯。”
放到手邊的匣盒一動未動,謝清勻看了看,終是出言:“匣盒……要打開看看么?”
當年和離書的事之后,秦挽知未再提起,日子仿佛恢復了往昔的平靜,甚而她更為積極地融入著謝府。那年入秋后,謝清勻撥歷,預備次年春天的會試。期間隨忠勇伯外出公干,一去便是半月。
那是她給他寫的第一封信。
信里不過是些家常話。提醒他轉涼加衣,家中一切尚好,等待他的歸家。字數不對,卻看得他心里熨帖溫暖。
謝清勻將那封信看了許多遍,沿途小心收著,直至回府,依舊妥帖珍藏。
一日復一日,開心的、悵然的,許多細微的感觸在心里留下印子,卻從未被特意盤點,也沒有具體的認知。原來他們之間,也曾積攢下那么多尚算為美好的片刻。
和謝清勻在國子監時的感受不同,國子監的時候,秦挽知不親自去,還有下人,總歸在一座城中,而這次距離更遠,山水迢迢。
應當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小別。謝清勻回來的時候徑自回了澄觀院,他輕喚她的名字,將看書的她抱坐到書案上親吻。
細密的吻帶著遠歸的風塵和急切的思念。小別勝新婚,雖則他們沒有新婚夜,但新婚夜可能也不過如此了吧。
秦挽知好像重新看到了自己每一次能夠堅持,堅定走下去的原因。
依然跳動的心,沒有哪一時真正因他建起不可觸碰的高墻。
她都分不清答應繼續接受這些匣盒,是不是也在給她自己留余地。
秦挽知沒有將信打開,她倏然轉了話鋒問:“沖喜的事你要怎么告訴老夫人?”
“秦廣說由你擺平,你要一直隱瞞于她嗎?”
四目相對,瞳孔中映著對方沉肅的神情。
……
知曉沖喜真相的人,是否會有人想起另一個問題。
秦挽知是假的人選,那么有沒有真的那一個,如今又在哪里?
一間漆黑的書房里,濃重的陰影完全吞沒了桌前之人的面容,只有一痕冷白的月光斜斜灑落,勉強照亮桌案一角。
紙上密密麻麻羅列著許多人名,字跡隱約可見。在那些名字旁,還工整地批注著一列列生辰八字。
第81章 心思
謝府。
兩個小廝一回府,不敢停留,趕到壽安堂將謝清勻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回稟給了王氏。
王氏聽罷神色難明,支頤著扶額,良久,方擺了擺手,讓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堂內靜了下來,唯有博山爐里逸出縷縷沉香,絲絲裊裊。慈姑未有驚擾,侍在一旁,良久聞王氏一聲喟嘆:“他竟是認真至此。”
慈姑躑躅,低聲道:“自年少相伴至今時,情分不同一般,兩個孩子又在眼前養著,難免因故想起原來的人。”
王氏重復:“情分不同一般?”
既是不同一般,當初怎么就和離了,現在想起來了?
話音未落,外頭有侍女輕輕叩門,稟道:“老夫人,明華郡主到了。”
王氏忙道:“快請郡主進來。”
明華的孩子跟著回去了,母子二人待了幾天,不見便是不見,見了又怎能不生波瀾,離別也就更難了。
王氏起身握住明華的雙手,引她到身旁坐下,溫聲勸慰:“別太傷著心。往后的日子還長……總還有相見的時候。”這話說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兩國邦交,關山阻隔,不比尋常家族往來。明華能回來已實屬不易,那孩子,大抵是再難回到母親身邊了。
王氏輕拍了拍她的手:“過幾日,我去廟里進香,也替你好好拜一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