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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室內只剩母女二人,秦母拉住秦挽知的手,不見半分對王氏的擔憂,只顧開門見山,一并把埋在心里的話吐出來:“四娘……你若真想離開謝家,娘這次定會站在你這邊。”
秦挽知指尖輕顫:“阿娘……”
秦母顫著手撫過秦挽知的鬢發(fā)。她十五歲的女兒仿佛還在昨日,那樣稚嫩青蔥,那樣無助,那樣含著淚眼看著她,眼里的失落和絕望灼燙著她的心,她怎么一撇眼不忍去望,便真的遺忘了呢。
“是娘怯懦糊涂,魔怔住了,路越走越錯,我竟一門心思毫無知覺,苦了你這么些年……四娘,你若想和離,我們這次就和離,什么都不管,我都支持你的決定。”
秦挽知怔怔看著母親,內心陳雜的情緒翻滾難言。
和離。
她沒有出口的詞語,由母親說出來。
她曾經渴求的堅定的支持,似乎跨越十五年之久的光陰,真的來到了眼前。
但她,已不是當初的秦挽知。
秦挽知撕扯著,煎熬著,她的“猶豫”時而微弱,時而強大,是抵御痛苦的藥,也慢慢蠶食著她,拉著她沉入痛苦。
她只知道就在此時,她不能、無法不假思索地回應母親。
“你……不想和離了?”
秦挽知的臉上浮現(xiàn)淺淡的痛色,她的聲音沉重:“我不知道?!?
垂落的眼睫掩住心緒:“我沒想好?!?
幾個字墜地,秦母只覺得心口被細細的針扎了一下。她緊緊握住秦挽知的手,“無妨,無妨,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沒關系,娘都陪在你身邊。”
“四娘,你要相信,娘從來都想讓你好?!?
謝清勻回到家中才知道岳母兩人至此,他略一斟酌,念及秦挽知和秦母間的矛盾,沒有回澄觀院打擾她們。
是以等秦母和秦玥知要離開時,謝清勻方現(xiàn)身,在澄觀院的院門前,向秦母長揖一禮。
秦母表情復雜,也比較尷尬,畢竟前不久還在和秦挽知說著和離的事,這時候避著目光,不好直視他。
說起來,謝清勻這個女婿做的沒什么可挑剔的,有禮有節(jié),對她這個岳母也是上心。
單論起這個人,亦沒什么不滿意的,可偏這個人是謝清勻,姓謝,秦母暗自嘆息。
她一時也不知,和離是好,還是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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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早該和離的
莫名的,秦母隱隱給他一種古怪之感,謝清勻并未在意,自如問:“母親不若留下用膳?”
秦母擺手拒道:“不了,時候不早,這就該回去了?!?
由此只好就此別過,秦母和秦玥知上了軟轎離府。
這次母女見面不似前兩回,謝清勻以為兩人說開了心事,與秦挽知同行進院,帶了幾分遲疑,溫聲問:“明日,要不要去國子監(jiān)?”
上次謝維胥和謝鶴言回家,特意又問了她,得知臨時去見了秦母的答復才放下心。不知為何,兩人沒再要求,正逢秦挽知精力缺缺,便也忘了這回事。
謝清勻乍然提及,還是在這種時刻,秦挽知實際上有些抵觸。一下子能回想起來的是那般的不夠美好。
沉吟間隙不過幾息,謝清勻有所察覺,開口想將這話揭過去,音節(jié)未出,秦挽知已道:“靈徽上次還嚷著要去,一起去吧。”
四目相望,那雙杏眼中盛著和靜,謝清勻身體里某根繃緊的弦輕輕一顫,忽而放松。
他好似看懂了什么,輕輕地捧著想要仔仔細細地確認,在心里反復了幾個來回,終于得以稍稍喘息。
“好,”他音色里是浸著新茶般的溫潤,“我去安排?!?
壽安堂。
王氏斜斜支頤,簾子輕響,她睜開眼,打聽消息的慈姑去而復返。
“她們已經走了?!?
“嗯?!币允謸沃~,王氏思忖,“以前可是沒有過的事,著急忙慌的?!?
“許是家中有事?”
王氏挑了挑眉:“那敢情還是大事,不然她家小女兒挺著大肚子也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