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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的事,也沒有見過真容,甚至名字都沒能從周榷嘴里套出來,早已不記得。
徐昂堂哥對藍袍男子道:“你也知道她的,她來過一次國子監?!?
藍袍皺眉深思,恍然拍桌道:“記起來了,那
次來國子監給周榷送衣服的姑娘?”
“正是她?!?
藍袍豁然開朗,目光逡巡在少言的謝清勻和周榷身上道:“我記得謝丞相那時也在場,你們有緣分吶,同窗師兄弟之誼一朝成了親戚?!?
尾音漸無,說著咂摸出別樣,不對啊,他怎么記得周榷喜歡他那外甥女呢。
記得那時幾場雨下來,突然降溫,周榷得女郎天冷送衣,拿著衣服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特地在他們面前顯擺,其中就有意外和他們一起的謝清勻。
要真是這樣……
藍袍覺出不對,品出幾絲怪異,立時噤言。
徐昂卻依舊回憶,道:“那衣服熏得清香,我記得謝大人還問了一句。”
淺啜飲酒的周榷抬起眼,別人不記得那是什么香,他記得,有人比他更知曉。
指尖輕轉著白玉酒盅,眼尾掠過那道青影,周榷慢悠悠道:“是,我給挑的香,她很喜歡。”
話落,玉箸叩在青瓷碟上發出清響,謝清勻溫潤眉目驟生寒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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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若想和離,我們這次就……
秦挽知第一次見到謝清勻的那天,并不是謝清勻第一次見到秦挽知。
謝清勻第一次見秦挽知有些久遠。
那天連綿雨初霽,天氣涼寒,青石板上還泛著濕漉漉的光。
他不知道她為何送完衣服沒有立時離開,也許下來沿湖轉了轉。
國子監門前,馬車簾櫳輕動,她掀開竹簾,俯身登車時,露出了半張瑩潤如玉的側顏,銀紅的裙裾在轅木上一閃,躲進車廂中消失不見。
他甚至不知道她姓甚名何,只是輕輕一瞥。
沖喜人選他并不知情,按部就班的與選中的新娘行了禮,直到第二日看到紅蓋頭下的真容,只覺得幾分熟悉。
過了幾日才確定她就是來國子監給周榷送衣服的姑娘。
彼時周榷離開國子監已經半年之久。
秦挽知第一次來國子監找他的時候,他不可避免想到這件事。
一樣的等待,一如既往的蘭芷香。
慢慢的,這事反倒記得愈發清晰,他克制著不去在意,終歸只是個香罷了。
再則,如今都是他給她置備,早不是周榷的那些東西。
他知曉周榷故意為之,他也認為自己不該因此生出波瀾,畢竟她喜歡。
場中沉寂,不覺都看向弄出聲響的謝清勻。
周榷這話聽起來有那么幾分怪勁,其余人都不敢多言,畢竟官職沒有兩位的高,關系也沒有兩位的近。
謝清勻直迎周榷的目光,淡笑:“表舅說得不錯,四娘也與我提起過。”
語聲輕飄飄的,反倒一聲表舅引起更多的注意,這個象征著身份的稱呼,強行將眾人的心思拉扯回來。
周榷含笑拒絕:“在朝中,下官始終是謝大人麾下一員,公門之內不論家禮,還是依朝中禮數為宜?!?
這似乎全了尊卑,又圓過輩分的一句話,令在場各位不自覺都去岔開話題,重新找尋新的話頭。
過幾時,宴席散,唯余周榷和謝清勻。
謝清勻未置一詞,抬步要走,周榷負手而立,冷嘲:“謝大人,四娘知道你的真實面目嗎?”
謝清勻步伐幾不可察地頓,不曾回首,亦未有所回應,闊步而去。
回到府中,夜已深。
謝清勻到慎思堂待了會兒,闔室漆黑,望著對面的博古架,他能放任自己耽于心緒,直至徹底冷靜下來。
良久,夜中響起一道極輕極輕的嘆聲。
澄觀院燈亮著一盞,秦挽知已然睡下。
謝清勻沐浴洗清了酒氣,他在床榻前緩緩蹲下身,秦挽知睡得安然恬靜,雙手乖巧搭在腹前,睡姿一如端正。
淡淡的清香縈繞,味道并不濃郁,但用的多了,便是短暫幾天未曾熏香,也能嗅到香味。
目光深沉,藏在黑夜里。手指輕輕懸在頰側,落得緩慢,不敢用力吵醒了她,指腹下溫熱的肌膚熟悉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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