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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簾,被打濕的衣服緊貼著身體讓她又冷又抖,她不想露怯,又發泄不出心里的那團火。
直接抓過安暮棠的手指,找準方才在床上糾纏的那個咬傷,犬齒陷入本就未完全愈合的皮肉,在里面泄氣一般攪動,讓撕裂來得著實容易,唇舌反復舔舐排擠,助紂為虐。
溫熱的血液在這冷天氣下顯得滾燙,順著肌膚紋理溢出來,流入更加炙熱的唇齒間,再進入一輪新的折磨。
活脫脫像一場曖昧的凌遲。
安稚魚突然將她的手指放開,勾著銀絲脫離出口腔,帶著完全不饜足的神情看向她:“你怎么不阻止我。”
安暮棠沒說話,只是以那只被咬傷的手指,抹向安稚魚近乎蒼白的臉頰,因為擠壓而溢出一道新的血痕殘留在上面,在白凈的臉上紅艷顯得驚心動魄。
這像是用自己傷口來給安稚魚打上一個專屬烙印。
兩人對視,安稚魚被雨水打得抬不起眼,看不清安暮棠眼里的東西,像是哀怨又像是了然,在這黑漆漆的夜晚顯得鬼氣森森。
安暮棠盯著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過安稚魚的眼球,沿著眼神經挖上腦子里,想看看里面的心思是不是如自己一般骯臟。
良久,在凌晨2點38分這一時段,她確認,這個妹妹和自己是同類的瘋子。
她的手臂攬上安稚魚的肩頭,兩人靠坐在一起,看著瘋狂砸進池面的水珠,天地呼嘯,雷是秩序裂開的縫隙,而從里涌出來的是青草土腥的風,此刻喧嘩,是青春在鋼筋森林里找到的野生洞穴。
她們坐在其間,享受著此刻兩人暫時交融的孤寂紅塵。
安暮棠動搖了之間拒絕當繪畫模特的心思,她覺得,也許某天安稚魚會畫出兩人都滿意的作品。
她們生來互為對方的繆斯。
oooooooo
作者留言:
筆力有點不夠寫這章有點費勁,出來的東西和我想的不大一樣,先這樣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6章
最終安暮棠還是同意給安稚魚當繪畫模特,這個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不打招呼的安暮棠出現在畫室門口的那一剎那,安稚魚差點沒往后摔一跤。
現下還沒用午飯,安稚魚纖瘦的身軀擋在房門口,試圖掩蓋身后大敞著的畫——樓梯間的相吻。
沒吃飯也還沒睡午覺的安暮棠神色不太佳,只是用手肘抵靠在墻壁上,頭微向下歪。
“姐姐,能不能換一天呀。”
“可只有今天我有時間。”
安暮棠和她差了三歲,學業水平也并不一樣,不是每次都有兩人共同閑暇的時候。
簡言之,安暮棠犧牲自己的午休時間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她的手指搭在手臂上敲了敲,指側的傷口顯現出來,安稚魚懷疑是不是前兩天發瘋把人咬傷,對方來安撫自己來了。
她不敢多問,生怕安暮棠直接轉身離去,現下只能抓住這個機會。
安稚魚側過身,搶先一步進了畫室,扯過白布往畫上一蓋,再取下漫不經心隨便丟在角落里,顯得那幅畫仿佛廢了,只是練手。
安暮棠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秒,便移開了。
“我坐哪,該擺什么樣的姿勢?”她甚至沒有興趣環顧一圈室內,只是站在中央。
安稚魚看著窗外射進屋內的光線,冬季的光不如夏天,總是偏藍的冷色調,她指著一個光線極佳的位置。
“你先坐那兒,至于姿勢等會兒再說,這個暫且不重要。”
不是所有畫都需要把模特的姿勢像照相一樣全部描摹下來,安稚魚只畫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
那兒有一個木椅,上面蘸了些已干的顏料,像是平日里隨意擺放雜物的小臺子。
安暮棠也沒嫌棄,她對于環境容忍度很高,只是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坐了上去。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色,不如之前的那些偏愛的深色,襯得整個人多了些活力和亮色,喧囂的光再拋下來,整個人像是叛出天堂的墮天使。
安稚魚快速調整了一下畫板位置,她需要觀察不同角度的模特面,再展現在畫紙上。
安暮棠轉了轉漆黑的眼瞳,她其實并不清楚自己該看向哪,只好盯著身前的墻壁,看上去仿佛整個人在放空。
安稚魚握著畫筆,用眼睛去率先描摹姐姐的皮肉、骨相、微微顯現的淡青色脈絡仿佛在呼吸,然后最后落在她的淺色唇瓣上,那兒是靈魂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