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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卑劣呀。”她的語氣被藏進一陣清淺的笑意里,聽得安稚魚往后靠了一點。
安暮棠卻感受到距離的拉開,反而往前靠了靠,她伸手戳著安稚魚的臉頰,宛如蜻蜓點水輕柔快速。
“你的生日是什么東西?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落,安暮棠轉過身,連同著被子一起拽過去。
“出去,今夜我不想看到你。”
安稚魚感受到對方隱隱的不悅。
大起大落,原來不過一瞬之間。
第15章
這前后轉變得太快,和斥責一條狗來去沒什么兩樣,安稚魚有一瞬察覺那香熱溫存完全脫離自己。
她坐在黑暗中,唇瓣微張,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側過臉去看發號施令的人,安暮棠翻身背對著,只能瞥見如水泄下來的發絲和被子下起伏的身線。
安稚魚呆呆地接受指令,然后赤腳下床站著,腳底踩在厚地毯上,卻還是能感到一陣陣涼意襲來,從腿緩緩爬到腰再沿著脖頸到大腦,激得她渾身一抖。
在黑暗中睜眼過久,她已經大概能識物,看到房門就在眼前,只要自己朝著出口大走幾步,她就能回到自己的龜殼里,縮起來,今天便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耳邊還是轟隆隆的雷,茫然無措之后是一連串的憤怒和不平。
這女人怎么這樣,又壞,又惡劣,又無情!
憑什么讓自己揮之則來,揮之則去,她要給這么個無情的人一個教訓,哪怕是自己的姐姐也不行。
之前生出的好感又被碎得一干二凈,取代的是被玩弄的恨和不甘。
安稚魚猛然轉身,繞著床走到安暮棠那側,然后掀開被子,憤怒主導了腎上激素,蹦發出難以想象的勇氣,她跨坐到安暮棠的髂骨上棘處,那兒雖然硌人,但卻因凹陷突出交錯,反而讓安稚魚的小腿契合上去。
安暮棠一時沒料到這個軟弱的妹妹還敢回來,全身僵了一秒,而后又放松下來,整暇以待地看著這個妹妹能做什么,又敢做什么。
她的唇角邊甚至浮起一抹笑,在黑暗中隱匿得很好,黑黝黝的眼珠轉了轉,像是鎖定獵物的獵手,只等著對方率先出擊。
窗邊閃起了巨光,兩人的臉色在此刻亮起來,體位上方的女孩擰著眉,唇瓣微張,因慍怒而胸膛欺負,發出低低的喘息,而體位在下方的女人卻一臉平靜,帶著戲謔的淺笑和不得入睡的慵懶疲倦。
安稚魚覺得這人一定是拿自己怕雷的軟肋來威脅自己,以為這樣就能把自己當狗一樣訓。
她壓低上半身,甚至能感受到安暮棠起伏的溫熱小腹,膝蓋抵著身下人盈盈一握的腰身,小腿和腳踝能蹭到她的大腿。
安稚魚不想此刻再呈現因身高差而浮現的壓迫,所以她將兩只手心抵在安暮棠的肩膀處,面部一低,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相碰到,熱氣打著圈地噴在對方的臉上。
她努力伸長著脖頸,反而顯得自己像是引頸受戮的天鵝,她還是獵物。
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怕雷,現在一點也不怕,你不要想著以這個來取笑玩弄我,我會很討厭你!”
安暮棠輕輕柔柔地嘆了一口氣,手指抬高,點在安稚魚的眉心,以一種極其愛憐的語氣:“又討厭我了呀,怎么辦呢。”
安稚魚那句話像是打在棉花上,她剛才的架勢就是想著大不了兩人大吵一架,沒想到對方壓根不接茬,無視了自己的怒氣。
這讓她更火大。
惡劣的壞女人。
“剛才是誰像小狗狗一樣,我拍拍手就過來躺著了,現在又說討厭我,姐姐不懂,妹妹你告訴我這是什么道理?”
安稚魚一愣,一堆話堵在嗓子眼里突然說不出來。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方才的舉動居然變成了對方嘲笑自己的笑話?
那只不安分的手指還在自己的臉頰軟肉上滑,像是主人對于不安分的小狗的撫慰。
安稚魚胸口一起,直接抬起頭追著那手就是一咬,她以為對方會猛地抽出來,可沒想到安暮棠卻沒什么動靜,直到自己的利齒咬破她的皮,軟舌下意識去舔舐那處溢出來的血腥。
血味意味著危險,安稚魚的理智回籠,她松開牙,又要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找補,她不能讓對方又抓住自己的把柄,然后再戲弄自己。
于是,她咽下口腔里的那幾滴混著唾液的血,仿佛一開口都帶著對方的□□味道,然后熱氣撒在對方的鼻尖上。
“你不能怪我咬你,是你,是你先……先引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