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濺了泥點,又全是水斑。栩兒嫌臟,進大廳之后就脫了,碰都不愿意碰。
“舊的,是可以不要了吧?”她問季風。
“等機器人收拾掉吧。”
栩兒的高跟鞋踩了踩,蹭掉鞋上的泥水。
虞白雖然屏蔽了情緒,但看見季風張揚的寵溺,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
季風雖然知道處刑的進度,但是知道兔子躲在走廊暗處,還是會忍不住演。
摟摟抱抱地離開了。
虞白從藏身處出來,忽然感覺疲憊。
*
皺巴巴的暗色大衣,內襯有高跟鞋的泥水印子。
……她的東西,怎么能被踐踏呢?
*
虞白知道自己病態,蹲在地上惶然地拿著衣服。
季風都不要了,她的女朋友怎么就踩不得?
自己管得著嗎?
*
天使……
*
丟在這里嗎?
自己都碰過了。
拿回去,很褻瀆吧。
反正季風也看不見自己做了這種事情,大概不會感到惡心吧。
褻瀆就褻瀆吧,都破罐子破摔了。
掐著指頭算日子。難得做放縱的事。
反正死亡雖然清算不了罪行,也能終結痛苦。
*
虞白蹲在地上擦眼淚,花了很長時間捧著衣服站起來。
她的衣服,好重。
沾了栩兒的香水味,混著泥水,有一點臟。
*
季風隱約猜到了。回頭時看見她抱著那團衣服,證實了猜想。
她感到極端厭惡。
*
討厭這種讓人難受的行為。虞白分明無能愛上她。
x的影子在她心中死不掉,虞白這個賤人。
她單純制造痛苦。分又分不開,跑也跑不掉,乖乖等……為什么還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季風。
她分明也知道,早就沒有回頭路了吧。
季風憎恨她的卑微。
*
衣服貼著胸口的位置,捂熱體溫。
虞白閉著眼,感到久違的充實和安全,那種舒服。
香水和泥水都可愛。
*
季風悄悄看著鏡頭里,虞白把她撿到的寶貝帶回宿舍,擁在胸口睡著。
沒有吃東西,沒有脫衣服,沒有力氣干別的事。
單純地享受與那團骯臟布料的接觸。
干凈的被褥蹭上泥土,衣物厚重得她足以用手抱住,用雙腿夾住。
蒼白的臉,魘足地閉著眼睛蹭著,像喝飽奶的孩子抱著洋娃娃睡著。
*
見一面少一面的人。既然撿了季風的衣服,就給了她討要的借口。
合上門時,不知是不敢面對,還是睡得太死,兔子的睫毛輕輕打顫,沒有給出反應。
季風撫摸過她的脖子,挑開領口。心臟外觸感溫熱,她貪戀鮮活的感覺。虞白一定是醒了,竟然擁著她的衣服,沒有睜眼。
也好。
她既不想面對,又不想忤逆。
*
雖然每次都是劇終的感覺,但這次,虞白更加篤信。
她把她的外衣撿回來了,她女友穿過的,被她發現了。
她曾說過,她不喜歡自己用過的東西被染指。
*
自己是惡魔嗎?
指尖插進她的頭發,被發絲包裹住溫熱觸感。向下摸到耳朵,被捏過會發紅的耳垂。眼睛,嘴唇,脖子上隱蔽的點痣,被自己咬出的疤痕。
季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那x呢?她所迷戀的那個虛偽而殘暴的影子,又能是什么高尚的情人呢?
自己對她的占有欲如此痛苦,她不能感同身受的話,只能傳導而強迫體會。
季風知道她醒著,不知是害怕還是憎惡,對撫摸沒有絲毫回應。
她就這么看著那只裝睡的兔子。
她知道自己病得厲害。兔子是她鎮痛的藥,每次藥效過去,都會痛得更加厲害。
她的記憶滯留在x在雨夜拆快遞的那天,從棺材里爬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偽造品。
放手是有多痛苦啊,活生生從身上撕下皮肉。
*
不怕和她死在一起被人笑話,但季風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徹頭徹尾的……
裝睡就能免罰嗎?
*
虞白沒有力氣,感受到雙唇被手指撬開的時候,她睜眼了。
平靜地等待被她活生生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