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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豫年初給你們雜志社投了八位數的廣告費你以為是為什么？總編的位置坐的太久了，久到你的腦子也退化了是么？”陳聿琛沉下眼，沒什么語氣地說，“鄭楊，你真讓我失望。”

不再多言，陳聿琛掛了電話。

如果說之前陳聿琛也只是猜測，那么現在得知她辭職的消息后，他幾乎是肯定，羨黎現在已經離開了京市。

工作于她有多重要陳聿琛再清楚不過，她連工作都辭了，是早就打算好要離開。而她辭職的這一個星期里，她從未想過要告訴他。

答應會隨時告訴他她的消息，甚至吃完了李嫂送去的每一餐飯，乖巧又溫馴的表象迷住了他的眼。

所以陳聿琛從未想過她會如此“不聽話”。又為什么，要這么不聽話！

他對她已經是予取予求了不是么。

她還要什么他沒給她？

陳聿琛忽然覺得太陽穴處的青筋重重跳了起來，一些猝不及防的煩躁和怒意在急劇蔓延，像是迎風而起的大火，無邊無際到甚至快要淹沒他的理智。

多年的冷靜終究占了上風。

陳聿琛背往后靠，慢慢閉眼。

好，很好，他乖巧的小學妹，也會騙人了。

……

而此時京市的鄭楊早已經慌了手腳，打不通江羨黎的電話就連忙打錢華的電話，讓她去找江羨黎。

一邊心里責怪自己，他自詡聰明，怎么就沒看穿陳總對這個江羨黎的重視呢！他本來以為，男人對女人無非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可是陳總娶妻，江羨黎據說也嫁了個有錢人，他們兩個應該沒什么關系了才對。鄭楊這才沒把這個江羨黎的辭職放在眼里！

回想陳聿琛的話，鄭楊恍然大悟華豫的廣告費是因誰而投。

江羨黎，是為了江羨黎！：

如果此事不能善了，陳總真的遷怒，他這個總編也要做到頭了！

鄭楊現在慌得火燒屁股一般，不斷打錢華的電話，好不容易打通，“喂，錢華，那個羨黎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嗎？之前的事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我

做得不對，她那個提案非常好啊，我必須通過。你把她地址發我，我親自上門給她賠罪，再給她加薪，務必讓羨黎盡快回來上班……”

錢華察覺到鄭楊的態度有點怪異，但還是實話實說：“我不知道。而且羨黎不打算回來上班了。”

鄭楊慌張地嗓子都啞了：“你不知道？你怎么會不知道，她平時最敬重你這個主編，會不告訴你？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給你希望又反悔，讓你和羨黎都委屈了，我道歉，我親自給羨黎道歉！她要什么盡管提，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她確實沒有告訴我。”錢華忍了下還是沒忍住，有些譏誚地說，“你就是想給她磕頭，也得她接受啊。總編，您就別為難我了，我真不知道羨黎在哪里。”

鄭楊有些惱怒：“你——”

掛了錢華的電話，鄭楊又開始打電話一一詢問其他人。

打了和江羨黎關系很不錯的徐薇的電話，問了幾句那徐薇也一直跟他打馬虎眼。

翻遍了所有和江羨黎有關系的人，最終一無所獲。

鄭楊的心涼得像置身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

……

從a市回來的航班落地，司機早就到達，恭敬地拉開后車門。

陳聿收到岳母的來電。

羨黎和家里的關系不好，平時也甚少往來。陳聿琛原本以為從他們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

機場的風吹得人渾身冰涼，連聲音都帶上了冷意。

“出國嗎？”陳聿琛聽著江母的控訴，終于知道了江羨黎的去向。可是他的聲音很靜，甚至還微微笑了笑，“嗯，我知道。”

林蕙的聲音變了調，卻因為陳聿琛的身份也還是小心地問：“女婿啊，你知道怎么也不阻止她，去國外是多么危險的事，她現在是有家庭的人了，還這么任性，我和她爸都無顏面對你了……”

“出國進修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更談不上任性。”

見陳聿琛這么說，林蕙語氣訕訕，“你不見怪，那我和她爸就放心了。你和羨黎好好的，我們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陳聿琛淡淡應了一聲：“我們很好，不必擔心。”

“那就好。”

林蕙說。

掛了電話，陳聿琛上車坐進后座，垂眸沉思。

從江母的控訴里，羨黎下午五點回到江家拿行李，這說明她的飛機至少在七點以后。而她把自己的證書都帶走，不會是出國旅游，那就是進修。

她是京大高材生，看得上的學校就那么幾所。國外著名的傳媒大學，無非是在荷蘭，奧地利，美國，英國，瑞士。

陳聿琛打開盧敦發來的今日國際航班信息。

七點以后，只有從海市中轉到倫敦的航班。

倫敦，英國。

腦海里快速掠過這些信息，陳聿琛眉骨抬了抬，ls大學的新聞系確實不錯。

“調頭，回公司。”陳聿琛忽然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