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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難得休息,去“清色”和祝修喝了兩杯他新到的一批酒,年份很不錯。
剛和祝修碰了一杯,口袋里的電話響了。接起說了幾句,徐言就放下了杯子要走。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祝修連忙問,“我這酒開了還沒喝兩口呢!”
“不喝了,聿琛讓我過去一趟,應該是有工作上的事。”
“好吧。”聽是公事,祝修也沒再攔。
徐言來得很快,到陳聿琛辦公室時,被他的助理提醒他還在開會,大概還要二十分鐘,請他稍坐一會兒。
“好。”
徐言反正也沒事,在沙發坐下,一邊刷手機一邊等。
徐言有事業心,但是也不是事業狂,不像陳聿琛野心那么大,休息時間都少得可憐。徐言下了班還是喜歡去放松一下的。
正刷著微博,忽然收到姑姑的微信。
徐英:“我今天去明悅府找羨黎,發現她不在,連衣物都不見了。你姑父那個老不死的估計又鬧了什么幺蛾子,我怕羨黎要跟聿琛離婚,你和聿琛走得更近,找機會幫姑姑打聽一下。”
離婚?
江羨黎要離婚?
徐言頓時坐直了身體,剛給姑姑回了條微信,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推開,開完會的陳聿琛不疾不徐走了進來。
神情淡然,步伐從容。
根本看不出有沒有離婚。
如果真的離婚了,徐言都忍不住佩服他,真夠冷靜的,老婆都離婚了竟然還能心平氣和地去開會。
確實,他也從來沒見過像陳聿琛這么冷靜的人。
離婚的事,徐言打算待會兒再問。
“你說找我有事,什么事啊,這么晚了把我叫過來?”
陳聿琛在辦公椅上坐下,沒有片刻的休息,隨手翻開桌上的合同:“燦陽和永臻的合作已經走入正軌,你最近閑下來了?”
“嗯嗯,最近是沒什么緊急的事。”
“那就好。麻煩你親自去幫我辦一件事。”陳聿琛頭也不抬地說,“別人去我不放心。”
徐言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沒想到陳聿琛是讓他去倫敦購置一套一所大學附近的房產。
真是個莫名的要求。
“為什么突然要在英國購房?”
陳聿琛在英國不是沒有房產,但都離ls大學太遠了,不適合羨黎居住。他最近很忙,沒有時間,否則他會自己親自走一趟。
“等等,你是說江羨黎去了英國進修?她不做記者了?”徐言一時間還無法從這巨大的信息量里理清楚。
江羨黎竟然去了英國,從聿琛現在才購置房產的情況來說,這顯然不是他們夫妻商量好的計劃。陳聿琛從不會做這種臨時抱佛腳的事。
如果不是,那……
徐言試探問了句:“聿琛,我聽姑姑說,你和羨黎已經離婚了?”
陳聿琛翻了一頁合同,語氣很淡:“所以呢?”
竟然是真的!
徐言簡直難以置信,江羨黎不是很喜歡陳聿琛嗎,竟然會主動離婚,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不管發生了什么,江羨黎既然選擇離婚并遠走英國,看起來……就是為了避開陳聿琛,可是他還是要在她進修的大學附近購置房產,安排江羨黎的生活,這似乎不太合適了吧?
一個離婚的前夫追到英國事無巨細的控制她的生活,如跗骨之蛆無法擺脫,這其實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徐言看了看陳聿琛的表情,他似乎并不覺得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就好像他們沒有離婚一樣。
“所以既然你們離婚了,你這么做就不再合適了,她現在只是你的前妻而已,你對她不再有義務,”徐言正色道,“也不適合控制她的生活。”
徐言這個時候忽然意識到,陳聿琛現在其實并不算冷靜。否則陳聿琛一向運籌帷幄做事極有分寸,怎么可能還需要他來提醒他這些?
聽完徐言的話,陳聿琛只是皺了皺眉,在合同頁尾簽上名字:“我沒有在控制她,只是想給她更好的生活而已。”
徐言沉默。
這不是控制又是什么呢?
陳聿琛從來克制溫雅,更不會強人所難。而現在他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出了紳士的范疇。
陳聿琛只是看起來溫和,他的手段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他這么做,只會令江羨黎感到害怕。
“如果不是在控制她,為什么你自己不去?別告訴我是你工作忙,我想是你心知肚明只要你一出現在英國江羨黎就會逃開。”
在事情還沒有陷入不可控制的程度,徐言覺得還是應該提醒他,“江羨黎既然選擇出國,就是代表她不需要你為她安排的這種生活,你這么做只會嚇到她,這肯定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頓了頓,他說:“聿琛,你不該這么對她。”
這句話似乎終于挑破了陳聿琛長久以來壓抑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是她不該這么對我。”陳聿琛重重合上合同,長指撐在桌面,手背青筋暴起,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