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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李嫂說打不通夫人的電話,晚餐一直沒人來拿。”盧敦小心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陳聿琛眉頭皺了一下。
接過手機,李嫂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先生,夫人今天的電話打不通,敲門也沒人應,是不是生病了啊?”
“聯系了云知微嗎?”
“云小姐的電話也打了,她說她在外面出差不在家,不知道夫人在哪里。”
“她不知道……?”這怎么可能。
陳聿琛停了下,“李嫂你先回去,辛苦了。”
“好的好的。”李嫂連聲說。
掛了電話,陳聿琛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平靜思考幾秒,沒什么情緒地說:“訂最快的航班回京市。”
“現在?”盧敦猶豫了下,“可是接下來還有個飯局,程秘書已經訂好位置了。”
“取消。”
盧敦不知道為什么夫人沒吃個晚餐就嚴重到要陳總親自回去的地步,短時間內沒反應過來。
陳聿琛轉眼,一貫平直清淡的嗓音里帶上了微微的不耐:“我說取消,很難理解嗎?”
“是。”盧敦心下一跳,不敢再猶豫,立刻訂了最近的航班,又給程秘書打電話,解釋陳總臨時有事,無法出席飯局,深感抱歉。
……
在去機場的路上,陳聿琛第十三次聽到機械冰冷的女聲從耳邊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而盧敦,包括司機撥打,都是一樣的提示。
盧敦后知后覺意識到什么。
夫人難道生氣了?所以才不接陳總的電話?
可是不應該啊,李嫂每次送去的飯夫人都吃了,也沒有拒絕陳總給她挑選新住處的安排。雖然盧敦也覺得,離婚后陳總插手干涉得太多了,可是夫人都接受了沒有反對不是么……那她現在鬧消失這一出是干什么?
陳聿琛打通許臻的電話。
對面聲音懶洋洋的:“陳總,這么晚找我什么事?”
“云知微在不在你身邊?”
“她……”許臻聽見她的名字,聲音頓時變得陰沉,“沒有。這兩天又不知道躲我躲到哪里去了……你找她干嘛,找你老婆嗎?我說真的,你快把你老婆帶回去了行不行,別給我添亂——”
許臻話沒有說完,陳聿琛懶得聽他的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里的空氣幾乎到凝滯的地步。
盧敦通過后視鏡觀察了一下,卻發現陳總神情依然平靜。
垂著眼不過思索幾秒。
“給我接鄭楊的電話。”陳聿琛淡聲說。
盧敦連忙回神,找出京市財經總編鄭楊的電話打了過去,幾秒后就接通,鄭楊討好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盧特助,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是陳總。”說完把手機遞給陳聿琛。
鄭楊正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一聽到是陳聿琛主動找他,頓時坐了起來,語氣十分恭敬:“陳總,晚上好,您找我有什么事?華豫投的廣告您放心,我一定讓市場部的同事安排在最好的版面,十分感謝您對我們雜志社的支持和認可。我和應總一直請您吃個飯,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鄭楊圓滑地拍馬屁,借著廣告的機會提出請陳聿琛吃飯。心里還在得意,陳總聯系他,是不是因為廣告的投放效果讓他很滿意。
陳聿琛耐心告罄:“我來問誰,你不明白嗎?”
鄭楊話音一頓。
腦子里快速思考,陳總找他不是問廣告的事?那是……
鄭楊在職場如魚得水這么多年,憑借的就是他敏銳的感知力,有時候簡單一句話,他就能領悟上位者的意思。電光火石間,他心里忽然升起一個不太妙的想法。
“江記者!”鄭楊小心翼翼地提到江羨黎,“您是想問江記者嗎?”
而與此同時,鄭楊背后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知道陳總結了婚以后還記得他這個高中的小學妹,鄭楊一定不會通過江羨黎的辭職申請,更不會不守信用否決她的提案。
他是真的不知道……
手機對面很靜,靜到鄭楊的聲音都變得磕巴:“額……這個……是這樣的,江記者的意思是和我們雜志社的工作理念和追求都不同,再加上她不是結婚了么,我以為她打算回去做家庭主婦,回歸家庭,所以她提辭職我也不太好攔……只能尊重她的選擇。”
陳聿琛:“她什么時候提的離職?”
鄭楊聲音很虛:“一周前……”
又試圖解釋:“我讓她的主編錢華也勸過的,開了更豐厚的條件挽留。沒想到江記者鐵了心要走,我也是沒辦法,不好強硬把她留下。”
鄭楊表明他已經竭盡全力挽留,試圖以此平息陳聿琛的不滿。
陳聿琛扯了扯嘴角。
在此之前,他以為這鄭楊是個難得的明白人。畢竟在華萃遇上那天,鄭楊就很有眼色地帶著羨黎往他身前領。
沒想到竟也如此愚不可及。
羨黎辭職一個星期,鄭楊竟然都沒有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