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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便才各自散去。
今天出了高烈度任務,不用再參加額外的加訓,晚上還有充裕的大好時光可以消磨。時亭州先慢悠悠去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回到房間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房間里空蕩蕩的,少了個人。
是了,顧風祁也出任務去了,他不在。
時亭州翻上床,盤腿坐著,一只手翻著自己半濕的頭發,心思不可避免地從硝煙彌漫的戰場,轉向顧風祁。
下面是顧風祁的床位,被褥收拾的整整齊齊的。
靠窗的小桌上擺著一個搪瓷缸,搪瓷缸里面蓄了清水,養著顧風祁不知道什么時候折回來的一支雪松枝。
當時時亭州還笑顧風祁來著,說他這么養著雪松枝養不活,誰知道都這么長時間了,那支雪松依然好好的養在搪瓷缸里,郁郁蔥蔥的。
時亭州看著那枝雪松,面上不自覺帶了點笑。
笑著笑著,他又想到顧風祁,想到他的一音一容,初遇時他站在主席臺上演講的樣子,那副誰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樣,站的筆直,刀刃一樣鋒利;選訓時候他與自己在海頓荒原上共同擊落僚機的時候,漫天的星星都沒有他的眼睛閃耀;還有蒸汽朦朧的淋浴間,他托著壓縮皂遞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淋浴間過亮的燈光下泛出瓷白的色澤……
啊……不能再往下想了!時亭州痛苦地捂住臉,向后栽倒在床上。
為什么會這樣呢?
他和顧風祁的關系是很親密沒錯,從十七歲開始,他們見證了彼此一點一滴的成長,知曉彼此最隱秘的傷痛,也目睹過彼此最耀眼的光芒。但是這份感情是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這么說好像不太準確。
更確切一點,是,他對顧風祁的感情,是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時亭州躺在床上抓頭發,抓了半天都沒抓出個什么所以然來,反倒是在床上翻了半天,把自己給折騰困了。
貼在創口上的愈傷凝膠有鎮定成分,再加上下午的時候執行了一場高烈度的任務,時亭州拽過被子裹住自己,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面已經黑透了,時亭州感到有些奇怪,因為他明明是留了燈的。
他撐著床坐起來,試探著喊了聲顧風祁的名字。
沒有人回應。
還沒回來嗎?都已經幾點了?
時亭州爬下床,去門口開燈。
“啪”一聲輕微的響動,燈開了,暖黃色的光線照亮整個房間,然而時亭州卻全身顫抖著被釘死在原地。
房間里滿地都是血,血泊最中央躺著顧風祁。他的眼睛很溫柔地看著時亭州,薄唇很緩慢地動作。
顧風祁在做口型,時亭州在肝膽俱裂的痛苦中分辨出來,那是一句“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州真不容易,被吼了要道歉,吼了別人也要道歉,是個假的團寵,貓貓嘆氣
and我知道“蓋棺定論”不能這么用,但是,我就是喜歡這么用(亂用)哈哈哈
這一章的結尾真帶勁,我夸我自己哈哈哈
第44章 夢魘
時亭州顫抖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踉蹌著撲上去,不顧自己跪在血泊里,滿身都沾著血。他顫抖著捧起顧風祁的臉, “……你……你這是怎么了?”
顧風祁不說話,薄唇開合,送出微弱的氣息。
“你說句話……你告訴我, 你怎么了啊?”時亭州俯身, 側耳湊到顧風祁唇邊, 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顧風祁開口, 剛想要說什么,突然又是一朵血花在他的胸□□開。
時亭州跪在地上,無能為力, 心神具碎。
時亭州猛然睜開眼睛, 從床上彈起來,然后“咚”一下撞上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