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天那個男模是你找的?”
“呃……”
給親哥找了個男模過夜,要說莊一凡真不慫那是假的,但他聽莊一寒的語氣還算正常,不像興師問罪的樣子,膽子又大了幾分:“是我找的,怎么了?”
莊一寒瞇了瞇眼:“名字。”
莊一凡:“什么?”
莊一寒皺眉,又重復了一遍:“他的名字。”
莊一凡:“蛤?哦哦哦,你等我問問。”
莊一凡上哪里知道昨天那個男模叫什么名,他從來都只記號碼牌的,只能把領(lǐng)班叫過來問,莊一寒倒也不見煩躁,饒有耐心的等著,大概三分鐘后,他終于知道了答案。
“陳恕。”
莊一凡那邊環(huán)境嘈雜,他怕莊一寒沒聽清,說完扯著嗓子又重復了一遍,
“哥,那個人叫陳恕!”
寬恕的恕,
罪無可恕的恕……
第5章 尋找
陳恕早上回到學校的時候,寢室里靜悄悄的空無一人,那幾名室友都玩得夜不歸宿,連段成材也沒回來,只有一些雜亂的衣服和球鞋堆在角落,彌漫著隔了夜的汗臭味。
陳恕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氣息,他走過去把陽臺玻璃門拉開半邊透氣,然后簡單清理了一下地上散落的垃圾,這才回到自己的床位,離早課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他還能短暫打個盹。
然而疲憊到極致,連睡覺也不安穩(wěn),前世的記憶紛沓而來,總讓他想起在江中溺斃的情景,漆黑的水流深處仿佛盤踞著一條神秘的黑蛇,那雙猩紅的蛇瞳正一動不動盯著他。
【你甘心嗎?】
甘心?什么甘不甘心?
陳恕雙目緊閉,呼吸急促,他隱約知道對方在問什么,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樣,上輩子他爭過也搶過了,命運從未因此眷顧過他,重來一世又能改變什么?
那條黑蛇冰涼的目光如影隨形,語氣蠱惑:【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不……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了……一點也不想……
水流悄無聲息淹沒頭頂,帶來鋪天蓋地的窒息,陳恕拼命想從那片漩渦中掙脫,然而卻怎么也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黑蛇靠近自己,一圈一圈順著纏繞上來,語氣低沉親密:
【親愛的宿主,你或許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假如不能給我找到足夠的痛苦,你就只能回到冰冷的江底去重新當一具腐爛的尸體了。】
【故事才剛剛開始,先不要急著拒絕,如果你肯耐心等待,就會發(fā)現(xiàn)命運并非一成不變……】
伴隨著黑蛇話音的消散,滿是陰霾的夢境也潮水般褪去,陳恕只覺得壓住胸口的那塊巨石陡然被挪開,數(shù)不清的新鮮空氣瞬間涌入,嗆得人難受。
“咳咳咳咳——!”
他猛地翻身坐起,趴在床沿爆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要把當初在江底嗆的水全部都吐出來,過了好半晌才終于平息。
陳恕艱難喘著氣,只覺精疲力盡,他強撐著從床上起身,一度分不清前世今生,直到看見晨光熹微中堆滿課本的書桌,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寢室——
但沒人比他更清楚,剛才夢境里那條黑蛇說的話都是真的。
陳恕緩緩撫上胸膛,感受著心臟的劇烈跳動,心想感情不是做題,熟記答案就能得到分數(shù),他上輩子都沒能讓莊一寒愛上自己,這輩子又憑什么?
“砰——!”
就在陳恕兀自出神的時候,寢室里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高處摔了下來,連桌椅都砸得倒在了地上,他下意識看去,卻發(fā)現(xiàn)室友于晦正倒在地上痛苦悶哼,狀況看起來十分糟糕。
原來于晦剛才一直躺在上鋪睡覺,只是因為床簾擋著所以看不見。他昨天不小心淋了雨,晚上回來就發(fā)起了高燒,偏偏昨天沒一個人在寢室,好不容易聽見陳恕回來的動靜,想開口讓他幫忙送自己去醫(yī)院,結(jié)果渾身發(fā)軟一點力氣都沒有,眼前一黑就摔下了床鋪。
陳恕立刻上前查看情況,拍了拍對方的臉:“于晦?!”
他上輩子這個時候正和莊一寒待在酒店,并沒有回到寢室,自然也就沒有這件插曲,現(xiàn)在活生生發(fā)生在眼前,這才想起室友于晦好像是發(fā)過一場高燒,因為沒人發(fā)現(xiàn)送醫(yī)太晚,差點把腦子都燒壞了,他父母還專門來學校鬧了一場,所以陳恕印象十分深刻。
于晦已經(jīng)燒得神志不清了,本能攥住陳恕的衣角,把他當做救命稻草,蒼白干裂的唇斷斷續(xù)續(xù)吐出一句話:“醫(yī)院……送我去……醫(yī)院……”
別人遇見這種事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慌張無措,陳恕卻出奇冷靜,他飛快檢查著于晦身上有沒有什么致命傷、能不能挪動,發(fā)現(xiàn)對方只是因為高燒燒得有些糊涂了后,立刻把人往身上一背,離開寢室往醫(yī)務樓趕去了。
正值早課高峰,許多學生都在等電梯,有人看見陳恕背著燒得渾身通紅的于晦沖出來,紛紛嚇了一跳。
“哎!那個不是計算機學院的于晦嗎?他怎么了?!”
“同學你們怎么了,需不需要幫忙?”
他們的寢室共有十三層,只建了兩部電梯,對于烏泱泱趕早課的學生顯然有些不夠用,停停走走等得讓人心焦。
“他發(fā)高燒了,我先帶他去醫(yī)務樓看看,你們幫忙打一下急救電話。”
于晦已經(jīng)燒得開始驚厥抽搐了,陳恕沒耐心等電梯,干脆朝著樓梯通道走去,有兩名學長怕他背不動,連忙跟在后面幫忙,一邊托著人一邊清路:
“讓讓!同學們都讓讓!”
“有人昏迷了急著去醫(yī)務室!麻煩讓一下路!”
寢室離醫(yī)務樓大概有十幾分鐘的距離,平常看起來不遠,但背一個沉甸甸的成年男子就很費勁了,哪怕剛剛下過雨,氣溫并不算燥熱,陳恕還是累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跑到醫(yī)務樓門口的時候立刻就有醫(yī)生幫忙把于晦抬了進去,另外還有一名老師負責留下來了解情況,那兩名幫忙的學長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末了指向身后道:
“剛才那個學生是計算機學院的,他室友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勁把人背來了醫(yī)務樓……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