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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現(xiàn)在不說了?” 蕭翌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調(diào)侃。
果然,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蕭翌都聽到了。“我可以解釋的。” 張亦琦開始慌亂狡辯,“殿下你本來就是在演戲,我說你血氣方剛,也不過是幫你鞏固形象而已。”
“還有呢?” 蕭翌顯然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還有什么?” 張亦琦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哪一句話還能惹蕭翌生氣。
見她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蕭翌輕嘆一聲,語氣微微緩和:“宋婉瑜不可能會是我的王妃。”
張亦琦微微一怔,思緒瞬間飄回到幾個月前,在那個登高臺上,蕭翌第一次明確地告訴她,宋婉瑜不會成為廣陵王妃。
“既然你這么能說會道,那便由你去問出杜遠德留下的證據(jù)藏在了哪里。” 蕭翌話鋒一轉(zhuǎn),又給她派了新任務。
瞧,果不其然又是這般情形,又給她派活兒了。張亦琦只覺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涌上心頭,猛地一把推開蕭翌 ,氣鼓鼓地說道:“哼,我才不去!”
蕭翌見她這般反應,俊眉微微一蹙,眼中流露出幾分無奈,輕聲嘆道:“你剛剛那般編排我,我都沒跟你計較。” 語氣里滿是包容與忍耐。
“殿下。”張亦琦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卻仍梗著脖子,高高揚起下頜,一副不肯服軟的模樣,“我到揚州本是來游山玩水的,可不是來給你當小廝的。再說了,你手下的徐福、葉臨、沈冰潔,他們拿著你的俸祿,理應聽你差遣。我可什么都沒有,憑什么要攬這活兒?”
“俸祿?” 蕭翌聽聞,不禁覺得有點好笑,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戲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調(diào)侃道:“張小滿,我的身家性命都系在你手上了,若你還覺得不夠,我恐怕只能把自己也賠給你。” 這話里帶著幾分玩笑,又藏著幾分認真。
張亦琦一下子跳了起來,滿臉疑惑與震驚:“什么叫身家性命在我手里?”
“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而金玉錢莊背后實則是整個廣陵王府撐腰。” 蕭翌神色平靜,緩緩道出實情。
“殿下,您可別妄自菲薄。” 張亦琦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貍,“據(jù)我所知,廣陵王可是權(quán)傾朝野。我要你這個人有什么用,難不成還能指使您干活?依我看,不如您就當我的人脈吧。” 她心里一橫,反正不管在哪個年代,朝中有人總歸不是壞事。
“你呀,你呀。” 蕭翌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柔情與無奈,“就憑你這伶俐口才,確實不該進太醫(yī)院,真該封你做我大齊的使臣,不然可就白白埋沒了這一身才華。”
“那你到底答不答應嘛?” 張亦琦急切追問,眼神里滿是期待。
蕭翌微微一笑,抬手取下手上那枚從不離身的玉扳指,遞到張亦琦面前。那玉扳指溫潤剔透,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一看就價值不菲。他神色認真,鄭重地說道:“這是我出生時,父皇特意請人為我定制的。日后你拿著它,見到這扳指,就如同見到我一般。有了它,定不會再有人為難你。”
張亦琦看了看那枚珍貴的扳指,又看了看蕭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這我不能拿,這是你父親”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這是你父皇留給你的,有特殊的意義,我又不是鄉(xiāng)野村霸,哪能見到好東西就搶。”
蕭翌看著她,悠悠地笑了。他伸手捉起張亦琦微涼的手,那手很小很軟,像春日里新生的嫩枝。他把扳指放入她手中,輕聲說道:“你確實是霸道。” 那語氣,半是嗔怪,半是縱容 。
廊下的鐵馬風鈴于夜風中輕搖,發(fā)出清脆的叮咚聲響。杜嬌妤蜷縮在軟塌之上,帳內(nèi),苦澀的藥香與張亦琦留下的冷冽梅香相互交織,緩緩沉浮。陸珩靜靜佇立在月洞門外,手中的白玉佩被掌心的溫度焐得溫熱。剎那間,三年前荷塘邊那對并蒂蓮繡樣,鮮活地在他記憶里浮現(xiàn),他終于抬腳,踏入那一地碎銀般的月光之中。
“杜姑娘。”他抬手叩響雕花門扉,那力道輕柔得仿佛生怕驚飛停歇的蝶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