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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常禹還是會在晚上悄悄溜過去看看,一連好幾日,他見一切如常,便稍稍放下心來。
卻不想,一日下午,莫松言去了茶館之后,徐掌柜卻不請自來。
他心里詫異:莫松言讓他躲著徐掌柜,可這人是如何知道他們家在何處的?
徐掌柜站在院子里掃了一眼,然后對他說:有件事要與你談談。
蕭常禹指指自己的嘴巴,擺擺手。
啊,你是個啞巴,我知道,你無需說話,只管寫字便好。
他話音一落,身后的家丁彎著腰將筆墨紙硯擺在院里的石桌上。
徐掌柜與莫松言隔著石桌遙遙相望,開門見山道:松言已經同意將自己賣給我,但他不好意思與你說,便只能我來了。
蕭常禹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發抖,臉上時難以置信的神色。
什么?莫松言竟會這樣做?!
所以往日的體貼和關懷終究只是憐憫嗎?
不!
不可能!
他不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是!
徐競執見他不為所動,繼續道:不信?你以為他為何近來不讓你晚上去韜略茶館了
蕭常禹倔強地看著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想讓對方離開。
可是徐競執卻仿若未察,接著說道:自然是為了與我私會,你以為你偷著去茶館的事情他毫不知情?
你可太小看他了,他知道的,我們還打賭你何時能撞見我們私會的場景呢。
他笑了笑,可誰知你從不進去,沒辦法,松言不忍心當面告知你,那我便來做這個惡人。
這是一千兩銀子。
身后的家丁又將一袋錢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徐競執轉著左手大拇指的扳指,算是對你的補償吧,松言不會與你和離,他心善,見不得你和離后被娘家人浸豬籠,我呢,也樂意成全他
你拿著這些銀子足夠豐衣足食,待到時機成熟之后松言便不會來此了,他也要考慮自己的名聲
蕭常禹有些站不住,卻強撐著不動地方,他告誡自己,他不能在對方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來。
他不能讓對方得逞!
徐競執仍舊在說:啊對了,我聽松言說他都不愿意碰你,聽說才成婚不久你便與小叔子眉來眼去,恐怕早已不是完壁之身了罷?
松言能與你躺在一張床上可真是有度量啊。
蕭常禹沉默著、隱忍著,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緊了拳頭,指甲生生嵌進掌心留下道道指痕。
他原本站在書房的門廊前的,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毛筆,力透紙背地寫出一個大大的滾字,然后奮力將那張紙甩在徐競執臉上。
只可惜紙張太薄,不待飄到對方臉上,那紙便如羽毛般飄落在地。
一旁的家丁將紙拾起,詢問地看向徐競執。
徐競執看著紙上的字,笑了:收好。
然后,他看著氣憤不已的蕭常禹,再度放話:信不信由你,早晚你會知道真相的。
說完轉身便走。
蕭常禹目露兇光,拽過那袋銀子塞進家丁手里。
徐競執聽見動靜回過頭,見狀還是笑笑:如此清高?也罷,早晚你會后悔的。
蕭常禹目光瞥向別處,不去看徐競執一臉得意的表情。
待對方離開后,他堅持已久的倔強轟然倒塌,整個人跌坐下去
真的嗎?
徐競執說的是真的嗎?
莫松言真的從頭至尾都是在憐憫他,從未對他產生過半點心意?
可是
可是他牽了他的手啊,他摟著自己肩膀的時候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從未有過半點嫌惡,他甚至還給他洗過褻衣
最終,蕭常禹選擇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莫松言。
莫松言絕不是徐競執口中那般品行惡劣之人。
都說日久見人心,從嫁入莫家到現今,這么長時間足夠他認識一個人了。
朝夕相處,樁樁件件都在告訴他,莫松言絕對是個真誠良善之人,單是那充滿陽光的笑容都能溫暖人心。
那樣的人口中絕不可能說出那等涼薄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