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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奔出院門,在街上急赤白臉地晃蕩,走了好幾條街都沒見著人,心里更慌了。
腦海里忽然冒出那日小巷里的醉鬼,若是今日小巷里藏著的不是醉鬼
不行!
不能這么想!
得往好處想!
他這樣喝令自己,又跑了幾條街,還是沒找到人。
莫松言心里琢磨,蕭常禹應(yīng)該不會回娘家,畢竟娘家人從來不是他的后盾。
想到后盾,他不知為何腦子里又冒出王佑疆,一時之間心里酸澀難忍,但他又不得不承認(rèn),王佑疆待蕭常禹確實不錯,稱得上做蕭常禹的后盾。
但這個事實令他心里更慌了。
一是他不知道王佑疆家在哪里,二是王佑疆畢竟曾對蕭常禹有些未道明的情誼,三是王佑疆如今要成親了。
這三點無論哪點單拎出來都足以令他膽寒心驚。
莫松言加快了腳步,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繼續(xù)找!
然而他把能找到的地方找個遍,哪哪都沒有蕭常禹的身影。
他的心頓時跌落到谷底,但腳下還繼續(xù)走著。
不知不覺地,他走到之前兩人落過腳的破廟前。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推開廟門,空曠殘破的廟里了無生氣,仿佛是一個被時光遺棄的地方,院子里有一個被挖開的長方形深坑,深度大概到莫松言腰部,大小似乎是裝棺材用的,坑邊一堆堆沒有填進(jìn)去的土。
莫松言看著眼前的景象在六月下旬的夜晚打了個寒戰(zhàn),回想起之前在這里找東西的那群人,猜測這個坑應(yīng)該就是那些人留下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避免發(fā)出聲音,提防著里面還有其他人。
結(jié)果里里外外轉(zhuǎn)了一圈,還是找不到蕭常禹。
莫松言頹廢地捂著臉蹲在地上,忽然月光透著烏云照下來,坑里有什么東西晃了他的眼。
他心里發(fā)怵,卻在好奇心地驅(qū)使下走過去細(xì)看,然而在坑邊上還是看不清楚,他便直接跳下坑。
他在里面細(xì)細(xì)看著,終于發(fā)現(xiàn)那個晃他眼的東西,是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字,莫松言辨別著上面的字,心里一驚,默默地將那塊玉牌收了起來。
然后他疾步離開,似乎里面有什么鬼怪追著他一般。
一直跑到山底下之后,他忽然想起有一個地方他還沒去過,便急忙往那個方向趕。
夜晚里,蟲鳴陣陣,天氣本就悶熱,莫松言又跑得急,早就出了一身汗。
頭上的汗順著皮膚往下滴,他一邊跑一邊內(nèi)心里朝各路神仙祈禱,把能拜的全拜了個遍,另一邊又在心里暗罵自己怎么就因為好奇心耽擱了那么些功夫。
他一路跑,最后來到他們看星星的山腳下,順著小路往上爬。
等爬到兩人看星星的那個坡上,他終于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草地上,抬頭望著天。
莫松言跌落到谷底的心終于回到了正常位置,此刻也終于感覺到累,上氣不接下氣的,還有腳底板被磨出的水泡隱隱作痛。
他氣喘吁吁,彎下腰,雙手支在膝蓋上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將呼吸平復(fù)下來。
蕭常禹聽見動靜,回過頭看他一眼便別過頭,繼續(xù)看天。
最近幾日天一直悶悶得,醞釀的雨許久未下,所以此刻天空中別說星光,連月光都得透著烏云的縫隙才能瞧見。
莫松言走過去坐在蕭常禹旁邊,肩膀挨著肩膀,蕭哥,你會說話?
蕭常禹不搭理他。
他又說:蕭哥,徐競執(zhí)找過你?
蕭常禹依舊不搭理他。
莫松言心里腹誹:辛辛苦苦小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都怪這個徐競執(zhí),以后他非得找個法子治治這人!
他繼續(xù):蕭哥,我的好蕭哥,你莫生氣了,此事都是我不對,是我沒有早早意識到那個徐競執(zhí)口中的買我竟然是真的要買我,我還以為他只是為了挖墻腳。
誰能想到我一個一米九的傻大個也有人要花重金買啊
蕭常禹還是不理他。
莫松言毫不氣餒:蕭哥,你可知你中了那人渣的離間計?
蕭常禹:
他說要買我,我告訴他你我二人感情甚篤,他又和我說你趁我不在家私會別的男人,那我哪能著了他的道?無非就是王大哥去家里送賬本被他瞧見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最清楚
他又和我說你寫了一堆話,都是我的壞話,還問我看不看,我馬上便將那沓紙打散了,誰知道他又在使什么鬼把戲想讓我通過那些斷章取義的字跡與你產(chǎn)生隔閡,他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