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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頭!”“師父!”
牧仁手持劍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厲聲道:“少主說了,不得講多余的話。”
穆暄璣等了一會兒,才說:“行了,把劍放下。”
牧仁立馬收劍退回原位。
穆暄璣接著道:“鏢頭倒是對陳家忠心,不像薩雅勒,使點手段她就全招了。”
馮平熟悉這種誘供的路數,目光不由往堂上那人臉上逡巡一陣,以期尋出些許破綻。
“馮某一概不知,那女人招了什么也與我無關。”
“她招了‘墨石’。”
馮平心頭一跳,下意識避開穆暄璣的視線:“什么墨石?我不知道!”
府兵們見此人軟硬不吃,不知如何是好,紛紛看向少主等待下一步指示。
穆暄璣這邊也在思索,對付此類老江湖難以攻心為上,唯有鐵證如山方能攻破其心防,但眼下的問題正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馮平莫名從此刻詭異的寂靜中覺出一絲不對,愈發確信這幫南溟人其實根本不知道,突然扣押鏢隊或許真是狗急跳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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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
戚暮山摩挲著一匹布料,又拿近鼻間嗅了嗅,只聞到淡淡花香。
“大人,有刀沒?”
城主迅速找來剪刀,眼看戚暮山拿起一塊布就要剪,忙攔住:“哎,公子,您這樣會破壞證物的。”
“沒事,還有很多呢。”戚暮山兀自剪開一刀,借著燭臺火光,湊近觀察剪口邊緣。
失去彼此交織,絲線茫然散開。
很快他便接連剪了十幾匹布,每剪完就拿起來檢查開口處。
本就被府兵搜查時翻亂的布匹,又被戚暮山剪得七零八落,別院內一片狼藉。城主卻忽地恍然:“公子難道是懷疑……有東西藏在布匹里了?”
“是。”戚暮山剪布剪得手酸,刀口不夠鋒利,剪起來費勁,便停下來歇會兒,“但目前還沒發現。”
城主很有眼力見地上前撿起一塊布,向戚暮山要回剪刀:“我來吧,您手上還有傷呢。”
于是她一邊模仿戚暮山方才的動作,一邊小聲嘀咕著:“什么東西還能藏這里面……”
城主接著剪了幾條,才剛把半箱布匹檢查完,戚暮山覺得這樣太耗時耗力不說,萬一最后真沒檢查出東西,還白忙活一趟,遂制止了城主。
但城主苦于洛林劫案已久,一時竟認為戚暮山的猜測非常可行,不然怎么會一直都沒被查出來?
戚暮山只好說:“這一箱少說也有幾十匹布,十二箱也得有幾百多匹。”
哪只城主忽然疑惑道:“十二箱?這里統共就十一箱啊。”
“什么?”
戚暮山略微蹙眉,剛剛推門進入時,滿地貨箱四處散落,大部分是裝布匹的,也有一些用來裝其他貨品。
錦繡混雜間,他一心要找出‘墨石’,并未在意貨箱數量。
“布匹十一,茶葉四箱,陶器六箱,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在穆暄璣記錄的卷宗里,興運鏢局每回押送十二箱布匹,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事出反常,眼下破解之道,或許正在那缺失的第十二個箱子里。
戚暮山:“……不用剪了,這些布沒問題。”
城主奇道:“難道是茶葉或瓷器有問題?”
戚暮山搖頭:“經過這么多次檢查都沒檢查出問題來,那就確實沒什么問題了。”
城主低吟一聲:“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先等少主那邊的審問情況。”
“慢著,還沒查完呢。”
“公子不是說這里沒問題了?”
“這些商貨是沒問題,但這些貨箱,我們還沒檢查過。”
“可我們剛剛不就在……”城主瞬間反應過來,“是箱子本身?”
“沒錯。”
城主敲了敲箱板:“但這些箱子都是實木制成,沒法藏東西吧,難不成又要劈開?”
戚暮山失笑,轉而檢查其箱底:“現在不是為了找出東西在哪,而是要確定究竟有多少貨箱。”
若所有布匹箱里均勻裝配布匹,單有一箱另加東西,分量有異,其上下壓痕也會不同。
不過僅憑箱板痕跡推斷數量,實在有點強人所難了。城主學著戚暮山的模樣摸索端詳片刻,覺得這比往布匹里藏納還離譜。
但見戚暮山認真的神情,想起穆暄璣的囑咐,她也不敢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