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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仁聞言正色道:“少主,現在動身嗎?”
“即刻動身。”
江宴池挨到戚暮山身旁:“公子,那我們……”
戚暮山沉吟片刻,眼見穆暄璣要走,連忙拉住他手腕:“我和你們一起去。”
牧仁很為難,經過這幾日相處查案,他知道戚暮山并非他原本以為得胡鬧亂來,可上次在拉赫都險些被滅口,此去東澤還不知會有何兇險。
“少主,這……”
穆暄璣顯然也在糾結,戚暮山悄然與江宴池使了個眼色,說:“帶我一人出城即可,宴池和花念有辦法跟我們匯合。”
穆暄璣嘆道:“我能帶你們走,問題是你……”
江宴池當即打斷道:“能的是吧?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穆暄璣深深看了眼戚暮山,最后妥協道:“牧仁,去給戚公子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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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牧仁便牽來一匹駿馬,通體烏黑,毛色亮麗。
他說:“阿達這幾天腿疾又犯了,騎不了馬,我就借來了。”
穆暄璣接過牧仁遞來的韁繩,撫了撫黑馬的臉頰,黑馬則溫順地蹭起他的手心。
一旁的烏云似是不滿主人摸其他馬,從鼻間發出沉悶的哼唧聲,低頭拱了拱穆暄璣后背。
穆暄璣沒功夫和烏云玩鬧,又把繩子交給戚暮山,趁機握住他的手腕翻看:“你這傷還沒好。”
“沒事,能行。”
戚暮山換了身干練勁裝,高束起頭發,若非身子骨缺了二兩肉,倒真是一副意氣風發的侯爺模樣。
他翻身上馬,黑馬起先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馴服住。
戚暮山順著鬃毛安撫馬兒,垂眼看向穆暄璣,眼底帶著幾分鮮活的狡黠,笑道:“你看,行了。”
天色尚未黯淡,月亮卻已經上來了。
蔚藍天穹與橙黃霞云在戚暮山身后暈染開,他是這天地丹青里唯一的墨點,揉碎了日光,頃刻間占據穆暄璣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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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內。
穆天權正批閱文書,忽然丘林敲門進入,行禮道:“陛下,少主帶著黑騎往東澤去了。”
穆天權聽罷,停下手中動作:“洛林那案子有進展了?”
“是,但少主走得匆忙,沒交代清楚。”
“行,我知道了。”穆天權頓了頓,抬眼望向丘林,低吟道,“聽說阿古拉這幾天常去驛館,與戚使君往來頗多。”
丘林道:“確有其事,連日陰雨,使君都沒怎么出門,少主應是關心使君。”
穆天權冷笑道:“他最好是真心關切,而非借著慰問的名頭,帶人做什么出格的事。”
“……陛下,據微臣了解,少主應不是那種人。”丘林知道他肯定不如穆天權了解,但仍忍不住道,“況且少主年紀也不小了,做事都有分寸。”
穆天權輕嘆:“就是因為這孩子年歲到了,翅膀硬了,如今主意正得很,越來越不把我的話放在眼里了。”
“少主正年輕,哪個年輕人不是心高氣傲的?雖說眼下有點不懂事,但說到底少主還是孝順的。”
“可他萬萬不該把使君卷進來。”穆天權眸光一沉,“那孩子畢竟是昭帝心腹,鑒議院那幫人若是知曉此事,定然異議眾多。”
丘林深以為然道:“的確,使君終究是使君,陛下不如待使團歸國后,及早將王妃的事安排妥當了。”
穆天權終于意識到了哪里不對,眼神奇怪地看著丘林:“我在說阿古拉上次把人帶去拉赫的事,你在說什么?”
丘林愣了愣,立馬改口道:“臣說的當然也是此事。”
“……罷了,這點倒是和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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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隆街道熙熙攘攘,結束了一天勞作的人們或歸家、或尋酒樓,忽聽遠方馬蹄聲陣陣。
只見那伙人駕著黑馬,激起塵土飛揚,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城外又出事了?”
“這陣仗,看來事情還不小。”
“我聽說是洛林那邊有山賊動亂。”
“唉,什么時候能安寧點?”
城東守衛早已收到王令,提前給黑騎清出道來。
烏云接近了城門,不等穆暄璣勒繩就自覺放慢速度,直到穆暄璣向守衛長出示一眼令牌,守衛長點頭后,才放開步子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