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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系大廳里,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名媛和貴族學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穿著黑色教員制服的女人,竟然像個女流氓一樣,死死揪住了希維爾教授那條由精靈冰蠶絲手工縫製的純白領帶。
「她瘋了嗎?那可是希維爾教授!」
「她怎么敢碰他?教授有嚴重的潔癖啊!」
周圍傳來難以置信的竊竊私語。
而被揪住領帶被迫低頭的希維爾,那雙深紫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瞬間,他眼底翻涌起足以將眼前這個女人凌遲處死的實質性殺意。
太臟了。
她身上殘留的龍族麝香、精靈的冷杉味,混合著她本身那股野性的汗水味,順著兩人極近的距離,毫不留情地灌入他敏感的鼻腔。
「拿開你的臟手。」
希維爾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深淵里飄出來的冰渣。他連碰都不想碰她,只是微微垂眸,周身瞬間涌起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魔力波動,試圖用精神威壓將這個粗鄙的半獸人直接震碎。
然而,師皎月可不是什么會乖乖挨打的嬌花。
「少在老娘面前擺出這副死人臉!」
就在那股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魔力即將爆發之際,師皎月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腰部猛地發力,揪住領帶的手狠狠往后一拽!
「砰!」
在一陣倒吸冷氣的驚呼聲中,這位高高在上、被視為神明般不可侵犯的墮天使教授,竟然被她用純粹的蠻力,狠狠砸在了旁邊冰冷堅硬的大理石柱上!
「唔……」希維爾悶哼一聲,后背的撞擊讓他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但比撞擊更讓他震驚的,是從師皎月揪住他衣領的手上,猛地傳導過來的那股如驕陽般熾熱的生命力。
「嗡——」
希維爾的大腦深處,那個因為「神經官能癥」而日夜尖叫、彷彿有無數把鋼鋸在切割神經的痛苦聲音,竟然在兩具身體猛烈碰撞的這一瞬間……奇蹟般地平息了。
就像是即將在冰海中溺斃、凍僵的人,突然被毫無防備地塞進了溫暖的火爐里。
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極致舒緩與慰藉,讓希維爾隱藏在西裝下的脊背猛地一顫,原本準備釋放的殺戮魔法,竟然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幾乎讓他雙腿發軟的「舒服」,而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潰散了。
「怎么?堂堂教授,被我砸這一下,連魔法都放不出來了?」師皎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魔力的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她甚至得寸進尺地將身體貼近,用手肘死死抵住他的胸膛。
「滾……開……」
希維爾咬著牙,紫眸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他的理智在尖叫著「好臟、好噁心、快殺了她」,但他的身體和神經卻像個重度癮君子一樣,貪婪地吸吮著她散發出來的生命輻射。
這種極度的生理反胃與靈魂渴求瘋狂撕扯著他,讓他那張蒼白病態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近乎糜爛的紅暈。
他不能在這里失控。絕對不能在這些螻蟻般的學生面前,暴露出自己對一個半獸人的依賴!
「……你會為你的粗鄙付出代價?!?
希維爾強忍著靈魂深處的戰慄,腳下猛地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傳送法陣。這一次,不是傲慢的邀請,而是帶著幾分落荒而逃意味的強制轉移。
「什么——」
師皎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強烈的失重感傳來。當她再次看清周圍的景象時,大廳里的喧鬧聲已經徹底消失。
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沒有窗戶,四周擺滿了各種詭異的雕塑與畫布。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刺鼻的松節油與白百合混合的味道。
希維爾的私人畫室。
兩人剛一落地,希維爾立刻試圖拉開距離,他嫌惡地拍打著剛才被師皎月碰過的衣服:「你這頭只配在泥潭里打滾的野獸,竟敢……」
「閉嘴吧你!」
師皎月根本不給他重新端起架子的機會。在落地的瞬間,她憑藉著格斗家的恐怖爆發力,一個箭步衝上前,長腿猛地一掃!
「砰!」
希維爾雖然魔力高強,但體術根本不是師皎月的對手。他被一腳踹中膝彎,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被師皎月狠狠按倒在那張巨大的、空白的畫布上!
「你放肆——!」希維爾目眥欲裂,這輩子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我放肆?老娘還有更放肆的!」
師皎月直接跨坐在他的腰上,單手死死掐住他纖細蒼白的脖頸,將他的頭按在畫布上。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捏住他精緻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
「你嫌我臟是吧?嫌我身上有別人的味道是吧?」
師皎月惡劣地笑了,她故意低下頭,將自己帶著汗水、龍族與精靈氣息的頸窩,狠狠地蹭在希維爾的鼻尖和臉頰上。
「嘔……滾開……好噁心……」希維爾被那股濃烈的「其他雄性的味道」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淚水甚至從眼角溢了出來。太臟了,這簡直是對他晨星血脈的極致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