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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那顆糖喂得那么順手,又是費勁全力早出晚歸替人家采藥的行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里,方伯以一種孩子終于長大了會疼人的欣慰眼神看向宿溪亭。
宿溪亭:“……”
忽略方伯投來的古怪眼神,宿溪亭垂眸掩蓋自己眼里一閃而過的陰鷙。
這幾天內心深處的郁結之氣在聽完方伯的解釋之后總算消散了不少。
至少說明那人退婚是形勢所迫,而非自發。
想想也是,江序白有頑疾在身,前段時間又特意在無憂城開了之后來找自己,何況上輩子小騙子為了治病可謂是處心積慮地接近他,手段相當了得,若是早就知曉他們之間有婚約,怎么可能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宿溪亭一通分析,轉眼間就替江二公子找好了幾種理由。
話雖如此,他這次一定不會那么輕而易舉地配合小騙子那些對自己投懷送抱的調情小把戲。
至少要冷著一段時間,好讓他吃點教訓。
如此想著,宿溪亭雙腿夾緊馬腹,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另一邊,江序白和阿漁兩個人已經挖好坑,將他的新晉“亡夫”和老婦人下葬,又立了一個簡單的墓碑。
江序白在附近摘了兩小捧白色的野花,分別放在二人墓前。
他不了解古代是如何吊唁逝者的,只能按照自己的認知來辦。
處理好之后,阿漁在給江序白扇風驅趕熱意,卻突然停下動作,耳朵豎起來認真聽,“公子,好像有人朝著這邊過來了,我聽到有馬蹄聲。”
江序白坐在草地上捂著胸口慢慢地平復呼吸,沒把阿漁的話放在心上,而且通行的大道離他們所在的位置也不遠,有人是正常的,他說:“可能是路過的,不管它。”方才挖坑的時候不小心牽動了舊疾,胸口開始隱隱作痛,江序白臉色煞時白了幾分,額角也滲出冷汗。
這段時間在宿家吃好喝好,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病,差點讓江序白忘了自己身體現在還是脆皮狀態,得小心養著。
阿漁不疑有他,繼續扇風,“公子,接下來咱們去哪呢?”
江序白想了想,道:“先去一趟落霜山看望長姐,然后去仙都,我們以后就住在仙都了。”
去宗門報道的日子也快到了,江序白打算先在仙都落腳,再找一處房子,這樣自己在宗門修仙上課的時候,阿漁就在家里等他,或者干個小買賣。
阿漁一聽要去仙都,立馬激動起來,雀躍道:“真的嗎?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江序白輕笑一聲,站起身來,瞇著眼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內心高呼:亡夫嗝屁,我將向往自由!
天氣甚好,就該出去看看外面的光景,吃喝玩樂,畢竟來都來了,不能白活一趟。
就在江序白暢想美好生活的時候,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不知什么時候停在了不遠處。
“方伯?宿少主?!”阿漁疑惑的聲音響起。
江序白聞言身形一頓,扭頭看過去。
為首的馬背上,相貌俊美出眾的男人與他遙遙對視,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望過來,仿佛深不可測的寒淵牢籠,充滿吞噬,束縛之意,能將獵物牢牢困住。
江序白沒由來地感受到了十足的危險氣息,心慌得很。
沒等他探究明白這股氣息究竟從何而來,只見身穿大紅喜服的男人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來到自己面前。
江序白的腦子此時已經快要宕機了,最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下一秒,身體突然騰空,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安全距離被獨屬另一個人的體溫強勢入侵。
江序白愣愣神地抬眼,對上一張溫柔如煦風的笑臉,“是為夫來遲了。”
等一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江序白徹底傻眼。
宿溪亭身后的方伯看著這一幕,登時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果然我家少主和小郎君就是般配!
方伯大手一揮,“點炮!奏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