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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面面相覷,都未聽說此事。
孫武震驚之余,泄氣又不甘心,言道:“公子可要考量好對方人品,臧凡整日游手好閑,這般年歲還不管顧家中生意,只知吃酒尋樂,毫無抱負,怎堪良配?”
寧玦沉默未應,懶得解釋。
李嬸便鉆著這個空子,趕緊插進一嘴,努力想把話題岔開:“飯菜快涼了,都別光顧著說話,先吃先吃。這事咱們還是慢慢看吧,反正阿芃姑娘就住峴陽山上,若是真有緣分,怎么也走不散,有寧公子和我們這些鄉親幫忙把著關,阿芃姑娘不會吃到虧的。”
聽到提醒,孫武只好不再言語。
他沒忍住再次瞄看向白婳,卻見她視線始終在寧玦那邊,好像自己方才一番表白言辭,絲毫未觸動到她。
不由泄氣更甚。
寧玦放下筷子,面向小荷隨口說道:“新婚快樂。”
小荷臉色驟然紅起來,低低道謝。
寧玦又對李嬸道:“我吃好了,不多留了,感謝招待。”
李嬸神色訕訕,一副做了錯事的模樣,面對寧玦更多一份謹慎與小心翼翼。
她忙回應:“吃好就行,我們準備的飯菜簡陋,多有不周之處。”
寧玦沒有繼續客套,頷首起身。
走到門口,忽的頓住腳步,回過頭,不帶情緒問道:“還不走?”
白婳反應過來他是在與自己說話,趕緊與小荷李嬸告別,腳步匆匆跟上去。
寧玦不等她,已經出門。
白婳心頭惴惴,追出去也不敢言語。
她本是好心來幫別人打眼,結果誤打誤撞竟成了自己相看,到現在她都還沒琢磨明白,事情怎么會混亂發展成這樣?
……
回去一路,她不言,他也不語,氣氛很僵。
兩人以前相處和氣溫情,他從未這樣冰冷冷地對待過她,心里的落差感無限放大,再被周圍蕭瑟的初冬之景映襯,心中郁郁氐惆,很不是滋味。
默默走了一段上山路,白婳腳步不自覺放慢了些,兩人身形錯開,看著他疏離的背影,心頭一股委屈感蔓延,思緒一恍神,她腳下不穩踩在碎石上,險些被
絆倒。
幸而寧玦眼疾手快攬住她腰,幫她撐起力氣,穩住身形。
白婳緊提一口氣,緊緊攥住他手臂,心有余悸望了望身后的斜坡,心想若是他沒攔住,自己真要滾下去了。
兩人面對面相視著,彼此都沒有很快放開。
寧玦蹙著眉,率先啟齒:“腳步虛浮,剛剛沒有吃飽嗎?那可是李嬸特意為你湊的局,備的菜,你這樣不是辜負她的心意?”
他開口第一句便陰陽怪氣她。
白婳吸了下鼻,有些無措,忙坦實言道:“我只是承小荷之邀,哪里想到還要見生客,今日之事,我并不知情的。”
寧玦眸色銳利,開口毫不委婉:“是你不知情,還是剛剛相看過沒合眼緣,所以臨時找了推脫借口?”
“何來推脫?我當真不知李嬸與小荷的用意,這大概是誤會一場,公子別再為難我了。”
白婳盡量放柔語氣,寧玦吃軟不吃硬,她何必氣勢洶洶自討苦吃。
寧玦思吟片刻,問她道:“我為難你了嗎?”
白婳點頭,神情愈發委屈。
寧玦出聲一嗤,話音也帶上幾分情緒:“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今日你是主角,有人只見了你一面,便甘愿為你散盡家財,有這樣的魅力,你該得意才是。”
“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只因旁人對我表示欣賞,我就要沾沾自喜嗎?公子,我見過太多人對我示好了,若只因為這個就得意高興,我日日夜夜都要呲牙咧嘴笑了。”
這話把寧玦氣笑了。
太多人,是多少人?
白婳后知后覺意識到此言不妥,她自我帶入的還是曾經在京歧風光無限的自己,而如今,她不過一個沒見識的鄉野丫頭,何來這么多的追求者。
她懊惱自己不該嘴上沒有把門,留下這么明顯的疏漏。
所幸,寧玦回復的重點并不在身份之差上。
他情緒欠奉道:“我的確不知你過往經歷如何,認識過多少男子,又與多少人相結識,但你被很多人喜歡這一點,我不意外。”
說完拂袖,轉身就走,比方才還決絕。
白婳怔住,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遠遠落在后面。
她眨眨眼,實在不解自己一句稍微自戀點的言語,為何又惹到了他,還似惹得更嚴重?
想不到解決之法,白婳一心急,腰身往旁一歪,佯作摔倒。
她狼狽坐在矮灌叢中,聲音焦急切切喚他道:“公子……扭到了,疼……”
聲音不大,但寧玦耳力超然,聽到聲音后無法做到視若無睹,直接走開。
他頓住腳步,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