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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玦盯著她,思忖半響猜測出,或許她說的不是近一些,而是,進一些。
她在邀請,她沒緩解。
寧玦壓抑著道:“待你明日清醒,會后悔,會恨我的。先這樣試一試看,或許能管用,方才你臉色有恢復一些,再努努力,說不定……”
話沒說完,白婳哭了。
她眼眶紅紅的,眼角流下淚水,像是痛苦極了,委屈極了。
寧玦話音止住,懊惱垂頭,從未有過這樣進退兩難的時候:“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說完一嘆,劍鞘取出,扔到一旁。
他覆身,單手環上白婳的腰,閉了閉眸后終于落下決定,右臂抬起,掀起被衾與裹身的棉布,沿著邊緣嘗試伸探。
很潤了。
兩指合并,他進入得并不艱澀。
白婳貓似的哼了哼,眉心舒展,緩和下來,終于安定。
……
翌日,辰時剛至,院門外傳來一陣攪擾人的銅鈴響。
寧玦原本就沒睡熟,聞聽動靜,掀起眼皮,眸底稍顯倦意。
一晚上沒安穩合眼,精神上倒還好,就是手臂有些酸麻。
他側了側身保持血脈流通,目光向下垂睨,看向懷中嬌嬌的恬靜睡顏,心底一軟。
這會兒安靜下來,乖覺多了。
他盯了兩眼,不動聲色刻意弓了弓指背,微微一動,便見她敏感呼吸加重,眉心擰起,受不住得脆弱。
使完壞,得逞笑笑,寧玦放過她,慢慢抽離出來。
雙指放于眼前一看,依舊水光晶瑩。
他捻了捻,不禁困惑,已經半夜過去了,竟還能汩汩往外洇?果真是水做的。
凈過手,寧玦換上一套新衣,月白色的蜀錦袍子,襯得他君子雅雋,非凡脫塵。
與方才故意使壞的惡劣相比,偽裝得壓根不像一個人。
他將臥房房門閉嚴,轉身去院外開門。
來人是綠蘿村的趙伯,牽著牛車帶來一堆搭梁的用具,是要繼續完成院中未做完的廚房搭建工事。
經過前幾日施工,廚房外墻已經四面壘起,今日再架上房梁,鋪上茅草瓦片,剩余的抹涂磚石縫隙,以及壘搭爐灶的工作,都是收尾部分的小活了。
寧玦給趙伯沏了一壺熱茶,是香氣馥郁的滿披白毫。
以往都是白婳給趙伯沏水,還知曉比起龍井和鐵觀音,趙伯更喜歡白毫的茶香。
兩人閑聊時她無意提過一嘴,寧玦便隨意地記住了。
趙伯一邊爬梯子,一邊主動搭話問:“那俏丫頭今日沒在家啊?平常我這個點過來,她都在給你準備早飯呢,要是趕得巧的話,我還能蹭上一碗熱乎乎的米粥喝,看來今日是沒口福嘍。”
寧玦尋了個說辭:“她還在休息,昨夜染了風寒,發燒不舒服,我讓她多睡一會。”
趙伯身姿矯健不服老,方才還在東邊墻頭,沒過一會兒又蹲在西邊墻頭上了。
聞言,他回話說:“這樣啊,最近染風寒的是不少,村子里好幾戶人家都有體質弱的發作頭痛腦熱的病癥,你們買過藥了嗎?下山一趟折騰得很,沒買的話我一會兒回家里給你們拿來幾副先吃著。”
那些藥可不管用。
寧玦閑適倚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碰著扶手,他略微回味,婉拒好意,應付過去:“已經吃過了,睡醒一覺大概就能恢復過來。”
“那就行。”
趙伯放下心來,舉著榔頭用力擊砸房梁的連接處,力求牢靠。
想到什么,他提起新茬:“哎對了,小荷她娘聽說我這幾日都過來你這兒,有個事便拖我過來問問。”
寧玦問:“何事?”
趙伯回:“上次公子不是帶著阿芃姑娘去參加了小荷的出閣宴了嘛,當時小荷她娘有一個遠房親戚家的表姐在席間看上了阿芃,瞧著她面俏
性格也好,著實喜歡,便想給自家侄子說說親。”
“她們姐妹辦事兒都麻利,已經先問過那邊的小伙子了,對方聽著滿意,想著能不能見見面,相一相?聽說那戶人家條件不錯,算是方圓幾十里的富裕戶里,家里有房有產,還做點糧食買賣,阿芃若是當真嫁過去了,那就是過去享福的……公子要不要等阿芃姑娘醒了問一問?看看她要不要考慮考慮。”
寧玦消耗了一定的耐心,才把這話聽完。
他手指停頓住,冷淡抬眼,確認問道:“當真是李嬸托你來問的?”
趙伯沒覺察到不對勁,笑著回說:“是啊,小荷她娘是個熱心腸,先前就喜歡給村里的小年輕們牽線搭橋,如今小荷順利出嫁,她有的是閑工夫去做媒嘍。”
李嬸憨厚質樸,待人實誠,這是優點。
但同時,毫無眼色,自作聰明,著實令人討厭。
他前不久才救過她女兒,結果她反過來就要恩將仇報,挖他墻腳?
寧玦不太舒服,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