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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心疼,小心翼翼觸碰她的臉頰,喚著她講話:“阿芃,醒醒,能聽到我講話嗎?”
白婳眼睛半瞇半闔,有些意識不清,迷迷蒙蒙間還是只吐一個字眼。
寧玦附耳湊近,想聽清楚:“什么?”
白婳:“一……,一……”
她只重復這個。
寧玦聽不懂。
將她小心扶靠上床頭,他轉身去屋外取來浸過涼水的濕帕子,貼在她額前,緩釋她的不適。
這時,又聽她再一遍喃語:“一……”
不一樣的是,這回她一邊說著,一邊扭動腰肢,雙腿緊緊并合,夾著被衾一角蹭來蹭去,壓抑非常。
寧玦看著她這副索求情狀,恍然間明白了什么。
她說的不是“一”,是“癢。”
雙腿緊夾,她空虛的癢。
……
卯時,臧門鏢局門口,隊伍整裝集結,準備出發鄴城。
作為少東家的臧凡,按時睡眼惺忪趕到,縱使一身酒氣,也極有時間觀念。
他拿著本簿,負責任地從前至后逐一清點馬車載物,有模有樣,格外認真。
清點到最后一輛馬車時,他趁人不察,上車掀開覆蓋的氈布,打開下面的精致小藥箱,將袖口里藏著的藍色瓷瓶原位放回去。
正鬼鬼祟祟關閉箱子,肩頭忽的被人一拍,頓時把他嚇得魂都快出竅。
一回去,見是羅叔,臧凡收斂怒氣。
羅叔是他爹手底下最得力的鏢師,也是鏢局很有威望的老人,此番臧凡第一次領頭帶隊,身邊自然要帶上牢靠又懂規矩的幫手,羅叔便是不二人選。
見臧凡動了藥箱,羅叔看了眼,語重心長道:“少東家,我們走鏢行當最重規矩,若非特殊情況,切記不可隨意亂動雇主的東西。”
臧凡不以為意回:“放心吧羅叔,我心里有數,這里面放的不是樣品嘛。反正雇主要的是我們按樣采買回的東西,樣品這些,動了不算壞規矩。”
羅叔雖不認同,卻不好一直反駁提意見,不然恐怕有損少爺的威望。
想到什么,羅叔多嘴再問一句:“少爺拿了哪瓶藥?”
臧凡如實:“藍色那瓶,聽說有壓制武功之效,我近來有個極其看不順眼的人,便拿了一顆,讓她吃下了。”
嚴謹起見,羅叔確認了下:“少爺您取用的是深藍那瓶,還是淺藍那瓶?”
什么深藍淺藍,不是都一樣嗎……
臧凡懶得重新開箱指給他看,隨口敷衍了句:“深藍吧。”
深藍還好。
羅叔松了口氣,扶著少爺下車,又將車廂氈布重新覆蓋鋪好。
心頭暗道,幸好少爺沒拿錯,箱中一共裝著十二款各類功效的藥品,少爺不知那么詳細,更不懂深藍去功力,淺藍成神仙的含義。
那淺藍瓷瓶里裝著的,可是自南閔傳過來的極烈春。藥,尋常閨閣女子恐怕都受用不住。
無論京歧還是季陵,不少達官貴人,富甲商賈想尋另類刺激,不惜千金尋得南閔烈藥,只為在花街柳巷盡一盡興,荒唐淫樂。
那腌臜玩意不是好東西,更上不得臺面,故而正經顯貴不敢公開采買,有傷門第清譽,只好暗中交予鏢隊代為采購,并提前支付高額的傭金。
這里面的門門道道復雜得很,尤其與鄴城走貿易,五花八門,少不得鉆營取巧。
這些事,這些經驗,他以后得慢慢講給少爺聽。
第20章 幫她紓緩
白婳躺得不安分,敷在額前的濕帕子沒一會兒被她歪頭晃掉,堆在發間。
碎發凌亂,有幾縷糊在額角和唇邊,她唇瓣微張,呼吸沉重起伏間,整個人頹靡至極,較平常更多幾分驚心的艷冶。
嘴中依舊念念有詞,哼著那一個字,叫得人心煩意亂。
寧玦喉結滾動,克制沖動俗念,低身攬起她肩膀,嘗試給她喂下兩杯涼茶,去去火。
她哼哼喃喃出聲太久,唇皮早都干澀。
白婳不配合,寧玦只好捏住她下巴,杯身傾斜,涼茶入喉,她模樣吃力,吞咽得并不舒服。飲畢后,伏身劇烈咳嗽一陣,異癥并無緩解,反而渴求更甚。
煎熬中,她似恢復了短瞬的清明,眸光楚楚,拉上寧玦的衣袖宛如拽住了救命的稻草,喛喛出聲祈求道:“公子,幫我……”
寧玦遲疑,回握住她的手。
白婳眸底染慾,眼神混沌加深。
只得片刻的安靜,她又渾渾噩噩躁動起來,自顧自解了衣衫系帶,貼著寧玦,像是醉酒的白蛇,扭著腰肢順著他的臂膀攀附。
越湊越近,越近越舒服。
意識到這一點后,白婳更加肆無忌憚,貼他碰他,糾纏不休,又無骨似的軟進他懷里,如何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