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前魏靜檀曾懷疑這一系列風波背后是梁家在推動,只是苦無實證。
若真如此,梁家攪動局勢、清除異己,藏在撥亂反正旗號之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這里,沈確只覺一股寒意沿著脊背攀升。
他們此刻的每一步追查,非但可能徒勞無功,更可能在不經意間,成了他人手中的刀。
“你先前勸慰連琤時說,借大理寺之威,是什么意思?”
“呂儒楠此人,最是恪守成規,鐵面無私。連慎向皇上舉薦他,可能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沈確深吸了口氣,“你的意思是說,連慎原本的打算,就是希望由大理寺來接管此案,讓連琤從這里面解脫出來?”
魏靜檀點了點頭,“畢竟此案水深,已非京兆府能獨立承辦。他此番前來,未必全是沖著‘三品以上官員命案需大理寺主理’的條律。只是京兆府證物有失,這確實無可辯駁。”
沈確此刻才更深切地體會到其中深意,“大理寺介入,意味著案件正式擺上臺面,而定北侯之死,更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牽動著整個朝野的視線。如今表面看來是連琤被迫交出了案件,但細想之下,也是推動案件的契機。”
連慎比誰都清楚朝堂風云的險惡,他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智慧,為兒子鋪一條相對穩妥的路。
案件移交,他雖失了明面上的主導權,卻也暫時脫離了風暴的中心。
畢竟連琤年輕氣盛,若是一味強撐,只怕會將自己和整個京兆府都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二人正說話間,祁澤已疾步近前,低聲稟道,“少卿大人,鐵勒使臣那史思在驛館,指名要立刻見您。”
沈確一愣,隨即笑道,“他的消息倒是靈通,這么快就坐不住了!”
魏靜檀望向長街盡頭,語氣沉靜,“定北侯一死,他如同斷線風箏,此刻急著見你,一來可佐證格日勒圖之言;二來,可以知道他手里握著的到底是什么籌碼。只是鐵勒人行事詭譎,少卿還需謹慎應對。”
沈確點頭,轉身對祁澤吩咐,“走,去驛館。”
春日照耀著京都,驛館前的長街被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里。道旁垂柳千絲萬縷,已織成一片朦朧的翠霧。
和風拂過,卷起漫天柳絮,如同晴日里的一場細雪。驛館內幾株晚桃與玉蘭爭艷,粉白交錯,暗香浮動。
這滿目韶光、一派升平,卻與此刻暗流洶涌的時局形成了尖銳的對照,仿佛在蜜糖般的空氣里,能嗅到一絲腐朽的味道。
那史思獨自坐在廳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乍看之下他與常人無異,但蒼白的唇色暴露他重傷未愈的身體。
沈確進來,他抬眸,深陷的眼窩,襯得那抹笑意愈發耐人尋味。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掃過沈確染塵的衣擺,聲音沙啞的問,“都說京城文臣清貴,可本王看你,倒比我們這些馬背上討生活的更奔波些?”
沈確從容落座,執起案上青瓷茶壺,為自己徐徐斟了一杯,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不及賢王辛勞。帶傷之身猶不忘使命,實在令人敬佩。”他輕輕吹開茶沫,抬眼時,目光清亮如洗,“只是不知,賢王此番這般急切相邀,究竟所為何事?”
他的手指仍叩著案幾,節奏不亂,目光卻如鷹隼般凝視在沈確臉上,仿佛能看破那層從容的偽裝,窺見其下隱藏的真實。
“沈少卿,”他扯動嘴角,笑聲干澀,“還真是沉得住氣啊!”
“這里是京城,天子腳下,又不是邊關。”沈確輕輕放下茶盞,瓷底與木案相觸,發出清脆一響,“反倒是賢王殿下,好像不太懂為客之道。”
他言語溫和,卻字字如刃,直指對方逾越分寸。
“沈少卿。”那史思并不接這機鋒,開門見山道,“定北侯死得蹊蹺。”
第87章 焚信余灰 覆孽緣(8)
沈確別過頭,無語的冷笑一聲,“事情就明擺在那,蹊不蹊蹺還用你說?”
他漫不經心的打量眼前的那史思,“你要是沒別的話,我衙署還有公務!”
說罷他作勢要走,只聽眼前人急道,“我知道殺定北侯的兇手是誰。”
沈確眉頭微挑,終是又一撩衣擺坐了回去。他好整以暇地靠進椅背,目光淡然地掃過,一副姑且聽聽的神情。
那史思手扶傷處,長舒了口氣,“是格日勒圖,他知我要密會定北侯,擔心我們的結盟對他不利,所以才痛下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