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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爬起來過劇情的季源又原地躺下了。
躺下,躺在陸觀寧的別墅客臥,且姿態閑散,寬肩窄腰。
反正要求是he,何必舍近求遠去自討苦吃。按他現在的行事風格和節奏,he并不是天方夜譚。
只是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先來找上他。
他到包廂門口的時候,里面傳來一群人的大聲哄笑。
陸觀寧常在一塊的兄弟們得知他又找了新人,在岳晉大肆渲染這人在逆流的所作所為是如何卑鄙無恥上不得臺面后,眾人自以為理解了這次是個什么貨色,空氣里彌漫快活的氣息。
“長這樣啊,”逆流里有他的照片,兩個腦袋湊在一起賤嗖嗖評論,“那還是有點姿色,不然這種生下來就注定的低賤貨色哪有什么出頭的資本。”
“這種奔著錢來的人最好拿捏,有錢什么都能做。我聽說啊,誰誰誰家的被調教成……”
“得虧遇到的是陸少,要遇到的是我,嘿嘿嘿……”
陸觀寧一直以來都并不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他知情某些人渣仗著他的名義作威作福,地位不如他的朋友們有話直說不會迂回,包養情人時給錢相當痛快,遭遇令人無語的人和事也只當一笑而過。
無非忍讓,只是并不怎么在意。
所以原劇情前期,也自然也不會多在意與他身份層級相當的人對于季源的品頭論足。
原本的季源也在這一次次調笑和鄙夷中越發沉默和陰郁,他知曉沒人看得起他包括陸觀寧,還必須時刻竭盡全力惦記著討好,一切都在消耗他的理性和容忍,最終黑化成了最后不擇手段的模樣。
不過這回,坐在原處的陸觀寧微微皺眉,神色稍有些不悅。他身邊的董牧瞥了他一眼,薅著后脖領子一把拽回了剛剛唾沫星子四濺、現在托腮津津有味的岳晉,“換個話題。”
岳晉被拽了一個趔趄,張嘴回頭,“啊?”
董牧扶額,“換個話題,這四個字你哪個理解不了?”
“哦哦,”岳晉看了眼陸觀寧面無表情的神色,又扭頭看向批判欲明顯高漲的眾人,聚眾的惡意嘲弄和侮辱十分能調動起人類骨子里的劣根性,場面有些難看。
季源在門外聽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喚他過來的是個陌生號碼,這是原有劇情里的一部分,包廂里愛慕陸觀寧的人某位不知從哪里搞到了他的聯系方式,喚他過來聽取羞辱,以挑撥離間。
但季源并不在乎。狐朋狗友的背后惡意蛐蛐對他而言并無所謂,又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
所以他來這里的原因不是這個。
今晚有一件要事發生,他單純來解決問題。
更何況,意料之外的,他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是熟人。
上次酒吧相遇的樂隊主唱,齊南星。
齊南星穿了一件十分騷氣的透明襯衫,靠在走廊轉角的墻上,低頭拆開一包白色藥片的包裝,正想嗷嗚一把按進嘴里。
未果。被季源上前迅速掐住手腕拽開,季源低頭看了他手心,藥片還在,“你吃什么呢?”
“醒酒藥。”離近些,才看到齊南星暴露在外的皮膚比上次相見紅了一個色號,但意識還算清醒,看了看手心的藥,又看了看季源的臉,笑了,“以為我吃什么呢?我是那種人嗎?”
季源放開他的手腕。
“你怎么在這兒?”他問齊南星。
“跟著人來的唄,”齊南星的笑容輕飄飄的,“廢物一個,那種貴族少爺小團體里的權力底層,被人哄著架著就喝得爛醉,連帶著我也被灌了不少。要不是我酒量超群,明天在誰床上光溜溜醒來都不知道。”
邊說邊咳得厲害,季源順手順順他的后背。
“你呢?你怎么在這里?”齊南星緩過來,挨著他站直,語氣戲謔,“噢,聽說陸二少身邊換了個新人呀,猜猜是誰呢呀?”
“你消息倒還挺靈通的。”季源道。
“那肯定,這個小圈子里,傳的最快的就是這些花邊八卦。”齊南星撇撇嘴,“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體驗啊,不勞而獲的體驗。”齊南星勾起唇角。
“還行。”季源保守回。
“哈哈,我就說你是這塊料,誰能想到你小子一出手就釣了個大的,我聽說的時候可給我嫉妒壞了,”齊南星語氣變得酸溜溜,幾句話給他說的語調九轉十八彎,“陸二少風評算非常好的,沒那種變態的癖好,給錢也大方,多少人脫光了想爬他床都爬不上去。”
季源笑而不語。
“來都來了,能把我帶進去嗎?”齊南星看看那緊閉的高檔包廂門,又略帶嫌棄地抖抖自己襯衫的濃重酒氣,“陸二少所處的圈層不是我日常能接觸到的,機不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