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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吧你,”陸觀寧不忍直視揉揉眉心,“裝個可憐就想不勞而獲?”
“啊……”季源轉(zhuǎn)轉(zhuǎn)眼珠,“老公主人親愛的,寶寶祖宗大少爺,給點錢唄!”
陸觀寧沒好氣扭開頭,“多少?”
“你看著給唄,我裝扮成哪個檔次是你說了算的呀?!奔驹葱Σ[瞇。
于是收到一筆巨款。
季源轉(zhuǎn)頭就鉆進陸觀寧的衣帽間,并開始記錄調(diào)查陸觀寧日常穿搭喜好。三日后,他花的一干二凈,為自己由內(nèi)到外搭好了與陸觀寧配套的幾十套——
情侶裝。
甚至還有專屬搭配方案,平板屏幕,一左一右兩個小人忘情地緩緩自轉(zhuǎn),各式穿搭在光溜溜的身體上飛上飛下。
各類單品甚至還有標(biāo)價,大部分都不便宜,囫圇吞算起來,果真是只買了衣服配飾。
陸觀寧沉默地看看屏幕,又抬頭看面前驕傲昂頭的季源。
“你有病吧?!彼媲閷嵏袩o話可說。
季源挑眉,“不覺得很有成就感嗎?在你的人身上打下專屬于你的烙印,從頭到腳都由你一手操辦,這種絕對的掌控力不就是包養(yǎng)的精髓嗎?”
“誰操辦誰?”陸觀寧都懶得揭穿他。
季源笑容擴大,笑而不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過了半天,季源端著一臺相機出現(xiàn)在陸觀寧身邊,左拍拍,右拍拍。
“新買的?”陸觀寧問。
“嗯,八萬多。”季源正在拍窗外,落日余暉撒在海平面上,波光粼粼,他實在沉迷其中,聽見陸觀寧說話也沒回頭,“你不覺得這里風(fēng)景很好嗎?”
風(fēng)景風(fēng)景的先不說,“你這個金錢觀念……”
“怎么?”
有點怪異。
兩百萬給了家里是實打?qū)嵉?,陸觀寧親眼見季源轉(zhuǎn)的帳。毫無素質(zhì)禮貌地要錢,要來的錢卻全部花在搭配情侶衣服上。一個月十萬的月薪,八萬買了相機。貪婪的欲望毫不掩飾,對未來的規(guī)劃卻岌岌可危。
幾天沒到,錢花的不剩幾個,但這時卻又不和他要了。
然后又講,說自己要和人外出合租。
“我搬到了同學(xué)那里,房租很便宜。”季源這話講得像吃飯喝水一樣隨意。
陸觀寧不由得回憶起和他要不動產(chǎn)的那些情人,人家是拼命置辦些保值的產(chǎn)業(yè),房子車子奢侈品,以便即使分開,也能靠手頭積攢的資產(chǎn)跨越階級。
“你缺錢?”
“我不缺???”季源無辜抬頭。
陸觀寧用眼神表示非常疑惑不解。
“我快畢業(yè)了,也得為未來做些打算呀,總不能畢業(yè)典禮一過流浪街頭吧?!币娝麤]動靜,季源又加了一句解釋。
“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陰陽怪氣誰呢?”
“嘖,我的錯,”季源正色,“是真的這么打算的,陰陽怪氣后一般需要達成目的,而我的東西已經(jīng)基本搬過去,房租也已經(jīng)付了半年。”
“……沒考慮提前問問我?”陸觀寧最終還是問,言外之意是沒考慮到你金主這里?
“噢?不是不讓上床嗎?”季源開始笑。
不讓上床,不是不讓進房。
季源現(xiàn)在踩著的堅實土地歸屬于陸觀寧,他混淆了這個道理應(yīng)當(dāng)是故意,大約有自己的規(guī)劃,陸觀寧不是個多話的人,人家都已經(jīng)做了決斷,自己也沒必要再提。
季源是個神人,陸觀寧活了小半輩子也沒有過這種獨特的包養(yǎng)體驗,之前的情人或貼心伏低,或滿心愛慕,愛如同濃重的水,而他處于深海被緊緊包圍。
但季源不同。
他這人神經(jīng)。
“你秘書有沒有那種,總結(jié)的你的喜好習(xí)慣小冊子,能給我一份嗎?”過了一會兒,季源戳戳他,又開始作妖。
“……”陸觀寧白了他一眼。
“嗯?”季源覺得莫名其妙。
“怎么可能有這種東西?”陸觀寧說。
“怎么可能沒有?”季源理所當(dāng)然,“不然他們員工交接的時候,過渡期怎么把您老伺候地服服帖帖?”
“誰老?”陸觀寧瞥他。
陸觀寧大季源兩歲。
“您小。”季源鄭重其事。
“……嘶,”陸觀寧說完就覺得不對,跟季源待在一起幾天,思維邏輯莫名其妙變成了自己不熟識的幼稚模樣,“好吧,就算有,我去問?”
“那不然我去問?”季源盯他,“什么身份,老板娘?你出柜了吧,不然人家問我老板娘為何有如此粗狂的聲音我怎么回,挺尷尬的。”
“你一天天嘴能不能有個把門兒的?”陸觀寧也是服氣。
“我有些困難,你可以嘗試自己來把?!奔驹凑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