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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雨微怔了怔。
他唇角落下去。
而赫琮山確實是來睡覺,他什么也沒做。四周安靜,他胸膛在密閉空間中一起一伏。瞿清雨正要將他踹下床,倏忽間嗅到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他表情剎時變得不對。
三個月的傷口,以高等級alpha的恢復能力,照理說現在至少不會還在崩裂。
瞿清雨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他受傷的右肩放,懸在半空良久,又收回。
借著一點零星月光,alpha眉宇間郁色揮之不去,即使他知道不該再拖下去,依然無法遏制地心軟。
他耿耿于懷對方的易感期,并不想在一年中詢問三次。他想要的東西赫琮山無法給他,赫琮山需要的東西他也無法給對方。
他想說“我們給彼此留點體面”,又無聲緘默了。
“赫琮山,這很沒意思。”
瞿清雨興味索然地說:“我靠近你是為了軍醫首席的位置。”
赫琮山閉目養神:“現在不想要了?”
他話并不多,通常直指核心。再怎么掩飾骨子里依然是傲慢的,待人接物溫和有余親近不足,出身顯赫的alpha的通病。
“是我從前太溫和了,以至于讓你忘了我是alpha。”
“你對alpha的認知太有限。”
他和所有alpha沒有任何不同,希望伴侶待在家中,不要外出,有極強掌控欲和獨占欲,有過多的生理需求,無法忍受一絲一毫背叛可能,心里有惡魔灑下的火種。他愿意壓抑自我來讓愛情維持正常之態,這并不意味他沒有逆鱗。
瞿清雨緩緩抬起頭。
“我至今仍讓你待在訓練營的原因有且僅有一個,我尚且能忍得住不插手你的決定,干涉你的自由。”
“忍耐和包容沒有意義,會讓你誤以為我愚蠢、無知、毫無底線。”
一股寒意竄上后脊梁骨,瞿清雨心中警鈴大作。有一瞬間他喉嚨是干澀的。
赫琮山仍閉著眼,寡淡地笑了:
“我總覺得此事應該兩情相悅,后來想想,其實未必。結果殊途同歸,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無非是得到的手段激烈程度。
到手的人還飛了,那不是他赫琮山的行事風格。
他面無表情,手指卻順著自己臀尖朝下,沒有任何含義地說:“你明早有課,我今夜并不想做什么,如果這場對話還繼續,我無法保證你明天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隊列中。或者……你想要就此退出。”
瞿清雨心一沉。
“你太不了解我了,醫生。我見你第一面,在斯諾曼的戰地醫院,那時候我就想將你拖上床。寶貝,你不知道……”
赫琮山喟嘆了一聲:“你穿襯衣很漂亮,當然,什么都不穿也好看。”
瞿清雨的眼睛睜大了,他似乎受到什么沖擊。
赫琮山不無遺憾地說:“我的下一個易感期在月末,屆時我會讓阿爾維調整訓練時間,不需要抑制劑,你會習慣。”
“我并不想聽到任何拒絕的話。”
他慢條斯理睜眼,一瞬間深不見底黑暗將瞿清雨吞沒:“也不希望你在床上發抖。”
alpha的信息素在空中翻涌,瞿清雨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在自己后頸上,尖銳犬齒蠢蠢欲動。
他并不敢動彈,十根指頭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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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長廣場東側矗立著第二座勝利女神雕像,對方的橄欖環上落了一層白雪,所有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阿爾維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檢視,不少人雙腿發抖。這位中士大著嗓門咆哮:“把你們的背挺直,不過是下了點雪,當你們真正上戰場的時候,不僅僅是酷暑暴雪,你們的褲子會結冰——那怎么辦,把那只凍傷的腿砍下來!”
所有人夾緊屁股,挺起肚子,不敢說話。
瞿清雨睫毛上飄了一片雪花。
他們很快需要戴上監聽設備,紅外線測溫儀,還有定位器。這能幫助所有教官隨時掌握他們的安全,也確認自己的安全。在未來他們會接觸到手榴彈和模擬核彈,沒有教官能確保其中的新生不會對自己開槍。
總有人對這些“折磨”他們的教官心懷怨恨,打算付諸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