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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結束后,阿爾維忽然找到他,這些alpha軍官總是成群結隊,他坐在瞿清雨對面,于是加莎也跟著坐下,佘歇頓了頓,拉開了他斜對面的餐桌凳子。
瞿清雨一頓。
阿爾維指出:“你的注意力不集中。”
“下午去領罰。”阿爾維說,“在此之前,作為你的長官,我有必要知道發生了什么,是什么讓你心神不寧。”
他說話口吻并沒有斥責的意思,剩下的新兵不多,這些alpha軍官記下了每一個新兵的名字,甚至會狼狽地給某個宿舍修爆炸的水管。
一整排橡樹葉領花在他們栗色軍裝折角上閃爍,瞿清雨忽問:“長官,你們去開了軍部例會?”
佘歇目光不動聲色地滑過了他脖頸,那條銀色項鏈孤零零地垂在外面。
阿爾維和加莎對視一眼,這沒什么不能說:“上校昨晚從北部軍事基地回來,他外出近三個月,今早的例會蔣全他們匯報了禁區新發現的蟲類。”
瞿清雨微微吸了口氣,空氣薄涼,他臉上笑容再也難以為繼:“長官,我會去勤務室領罰。”
他提起軍部例會加莎和阿爾維頓時想起自己的例會總結,他們各自內心崩潰,坐也坐不住了,身上跟有一千只虱子爬。
他倆用餐完畢先行離開,剩下那個alpha軍官留下了。瞿清雨記得他叫佘歇,眼尾有一塊淡紅的胎記。他目睹了自己和赫琮山接吻。
“你項鏈上原本有一枚指環。”
對方優雅地往三明治上抹巧克力醬:“不見了?”
瞿清雨臉上流露出意外。
佘歇頭也不抬,慢慢地說:“你知道,軍人看起來是人,其實不太像。這是偵察課程中最基本的東西,是任何一個士兵上戰場前的必修課。我想你并不了解赫琮山,不然你會對此習以為常。我的觀察力和他比起來不過小巫見大巫,畢竟我們所屬的兵種不一樣,課程要求也不一致。”
“你想說什么?”
“你有什么想問?”佘歇不答反問,“關于我的長官,我從他十八歲那年開始,和他同時期進入訓練營,再進入軍校,上戰場,直到今天。”
他身后是來來往往的軍官,人流構筑成一場龐大的圖景。這些alpha軍官們太強大了,他們沒有弱點,個人性格在軍隊高壓管理之下規訓成統一而面目模糊的一團。
瞿清雨雙手抱住了胳膊,很難說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他問:“以前赫琮山是什么樣的?”
佘歇沉默了一會兒,說:“非常耀眼,你無法想象赫琮山在訓練營有多大的影響力。他當時孤身來這兒,一個人將所有東西搬運上宿舍,沒有和任何人開口說話。他太酷了,沒有任何人能打贏他。很快,所有人都發現他不可戰勝,他天生應該做指揮官。你知道,alpha骨子里都不服管教,他鎮得住我們。”
“他并不是生性沉穩,相反,在少年時代,他想要什么都一定會得到。高等級alpha信息素賦予他至高無上的能力和天賦,顯赫家世令他身邊簇擁者無數。他年少輕狂,桀驁不馴。這種情況持續到他的舅父戰死,他被緊急推上總指揮官之位,臨陣掛帥。”
“聊聊天,我沒有其他意思。戰場需要醫生,不管是你還是方諾文。”
佘歇端著吃完的餐盤離開:“記得去勤務室領罰,晚上的訓練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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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雨去勤務室領罰了。
勤務兵全部做些打雜的事,端茶倒水擦玻璃,掃地洗衣做飯。去勤務室的路上瞿清雨剛好碰到一個偵察課不及格的新兵,對方長嘆了口氣,和他交流受罰經驗:“我去了秘書室,都是些整理檔案的工作,字兒太多了,我頭暈。最近秘書室好像很忙,你多半也得去那兒。”
半刻鐘后,瞿清雨站在張載面前,這位秘書長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忙得嘴上起泡,鏡片背后的一雙細長眼睛閃爍精光:“左轉十七樓,您去那兒,結束后記得讓長官簽字。”
端茶倒水什么的不必做了,當個吉祥物降降火。
瞿清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依言往軍官大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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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的心情一般。
他三個月沒有出現,積壓的軍務海海。一整個上午,alpha軍官都面無表情審視他們的作戰計劃,那些一看就虎頭蛇尾的計劃令他太陽穴跳動。
蟲類新增圖鑒上畫了最易于攻擊處,他挨個看,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渾身氣壓非常之低。
加莎艱難地將自己的腳尖縮進了影子底下。
外面有人敲門:“報告,長官,我來領三小時的勤務懲罰。”
一秒,兩秒,赫琮山抬起頭。
人進來了,低眉垂眼地站在一邊,問:“長官,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