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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飯睡覺,林渝請了一天假回家,宿舍空蕩,剩他一個人。他拉開了陽臺的窗,窗外仍然是風雪,白皚皚雪粒蓋上常青松樹。
這里的季節永遠是冬季,戰場上春夏秋都沒有大的困難。而冬天,冬天會令所有戰士雙手潰爛,長出凍瘡。他們會面臨比平時嚴峻一百倍的問題,寸步難行。
剛睡了一會兒,瞿清雨不困,他站在風口吹了會兒冷風,吹得渾身冰冷后又走進來。宿舍并不溫暖,他仰面躺在單人床上,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發呆。
過度運動后一停下來,四肢酸痛,雙腿軟綿。
唐陪圓說的話他聽見了。
右眼皮忽然跳起來,跳得太厲害,瞿清雨不得不抬起手壓住,微微吐出口氣。
22:00整,樓層教官準時查房。
“篤篤。”
瞿清雨的心臟忽然狂跳起來,他肢體動作先于大腦行動,先一步下床,站在了門口。
月光如絲綢流瀉。
他站在那里,門縫和陽臺對流的冷空氣卷過他赤裸蒼白腳踝。他想要開門,又不想面對開門的后果。
直到門外的人低沉而冷漠:“開門。”
——這扇門勢必是攔不住對方的。
瞿清雨靜了靜,他黑暗中的足尖凍得發紅。他知道什么話最傷人,最有效,最無法挽回:“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或者……怎么,赫琮山,你要來和我做炮友?”
第35章
那句話說完門被暴力捶開,幾乎是同時,瞿清雨被壓著后頸半拖半抱進宿舍,門“砰”一聲在眼前關上。
alpha軍官頂著一身風雪踏進來,瞿清雨被掐住脖頸,有一秒不得不窒息地咳嗽。
耳邊呼吸沉沉:“別激怒我。”
他身上有雪粒,融化后的雪水入侵感官。薄薄一層睡衣被水汽浸濕,胸口濕了大片,瞿清雨不受控地打了個哆嗦。他被勒得骨頭痛,掙扎了一秒,很快赫琮山將他放開,一把抱起他,單膝跪上床沿,雙臂一使勁將他撂上了單人床。
0.9*2m的單人床。
燈開關就在一伸手的地方,瞿清雨翻身半跪,伸手去開。
赫琮山踢掉鞋,一把壓住他的手拉回來,折在身后。
太黑了。
瞿清雨不得不側了下頭。
alpha的夜視能力極好。
天氣冷,他臉色蒼白得透明,其上鑲嵌著兩顆琉璃球似的深藍眼珠,直勾勾和自己對視。
赫琮山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脊梁骨,靠近腰部,朝下一點兒的位置,他立刻在懷里軟了下來。
手被桎梏,瞿清雨提腳往上踹,被握住腳踝。這姿勢太不對勁了,他另一只腿勾住赫琮山腰,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徒勞,赫琮山半跪,把他整個端了起來。
瞿清雨胳膊獲得自由,勒住他脖子朝后扭。
赫琮山比他更快,迅速轉身,甚至還伸手擋了下他頭頂避免撞到上鋪。一剎那,位置調轉,他平躺,瞿清雨坐在了他腰上。
赫琮山甚至低笑了一聲,壓著他脖子迫使他靠近自己,細聽聲音是縱容而愉悅的:“你用從阿爾維那兒學來的近身搏斗術和我打架?”
……他媽的。
瞿清雨抵了抵后槽牙:“有什么不行?”
赫琮山說:“他的擒拿術師從于我。”
瞿清雨:“……”
他穿了白色的棉質長袖,身上有似有似無薄荷的味道。領口在大幅度動作中掉下去一截,穿濕衣睡覺容易著涼。赫琮山雙手從他長袖下擺往上卷,手掌握住他腰側,手下觸感如暖玉細膩。
瞿清雨剛掙動了一秒,脊椎骨靠近后腰的地方被不輕不重按了按,赫琮山在他耳邊淡淡說:“別動。”
瞿清雨一僵,垂著眼皮:“你來干什么。”
單人床實在狹窄,alpha不論縱向和橫向面積都太大,幾乎占據整個床面。平時躺他綽綽有余的地方留不下一絲空隙。赫琮山把他的床擠得亂七八糟,他雙腳不得不貼在在對方腰側,腳掌半立起。
赫琮山左手從他后腰往上,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