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盛久手掌下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季知歸的耳朵,軟軟的,溫熱溫熱的。
也乖乖的,嬌氣少爺這次竟然好脾氣的沒躲。
盛久突然心神蕩漾了一下,腦海中所有積攢的旖旎畫面一閃而過,盛久指尖一下子燙起來,他下意識縮回手。
這已經不是上輩子了,他不能。
然而天不遂人愿,季知歸更是盛久生命中最大的一個變數。
只見季知歸突然起身一把撲到盛久懷里,畢竟也是一個大男人,盛久猝不及防的直接跌進椅子。
季知歸緊緊抱著他,竟然是直接側著坐在了他懷里。
就像小狗被欺負了,找主人撐腰一樣。
這和靠著可不一樣,這姿勢可太容易擦槍走火了。
盛久偏頭躲避著面前溫軟的季知歸,輕咳兩聲說道:“你,你先下去。”
有話好好說。
季知歸這樣的話,他沒法好好說。
季知歸哪知道盛久內心的掙扎,他緊緊抱住盛久,盛久的體溫透過兩件薄薄的衣衫處傳過來的那一刻,季知歸忽然很想哭。
他一腦袋扎進盛久的頸窩,聲音嗚嗚嗚的有些聽不清晰:“我不……我就不……我不……”
盛久動作一頓,他舉在半空的手緩緩落在季知歸腰上,推的動作變成輕輕拍了拍。
他低頭靠在季知歸腦袋上,少爺身上潮潮的,靠近了,黏糊糊的香氣就直往盛久鼻里鉆,像極了季知歸盡興之后身上的氣息,熏得盛久那顆躁動的心噼里啪啦的冒火花。
盛久拍了拍少爺的細腰,問:“怎么突然委屈上了,我不攆你還不行了嗎。”
季知歸對著窗戶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然而眼睛里的水花卻怎么也止不住。
人就是這樣,獨自面對的時候總能堅強,然而一但有人關心,委屈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怎么都止不住。
季知歸抿了抿嘴,一開口都是鼻音:“都怪你。”
盛久:“……”
嗯,都怪他,都怪他忍的太好了,*一頓就不會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哭了。
盛久用指節刮了一下少爺的耳朵,心想果然還是那么軟,他低下頭,用手托著季知歸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臉頰,果然摸到一點濕潤,他輕聲說:“嗯,都怪我。”
季知歸眨了眨眼睛,他忽然低下頭扯起盛久的衣擺狠狠的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后用鼻音說道:“我,我沒哭。”
“嗯。”盛久接的很快,仿佛他沒有聽見季知歸哭。
季知歸一愣,忽然沒忍住笑了一聲。
和盛久在一塊,總是會突然開心。
他抓著盛久的衣袖,余光看見盛久的手掌,竟然發現他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他思緒一下子發散了。
那天晚上的記憶再一次涌上心頭,季知歸心想怪不得那么刺激,他還以為是他太敏感了。
季知歸攥住盛久的手指,小聲的問:“你手上的……是怎么回事?”
要是往常季知歸自然不覺得問一問怎么了,可他現在也是脆弱敏感的節骨眼上,心里積攢了不可說的苦楚,因此竟然也遲鈍的明白了每個人的心里應該都是秘密。
季知歸這話問出來的時候,盛久差點懷疑自己抱錯了人,畢竟上輩子季知歸可不是這么問的,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盛久仍然覺得刺痛。
他后來也找過很多方法讓手變得和他們一樣光滑,可他悲哀的發現,成長的痕跡不可能一時半會就抹去。
他只能躲躲藏藏,接遞東西的時候,從來注意不要袒露手心。
每當他察覺到一次異樣的眼光,他就要用這雙手弄哭季知歸一回,他會邪惡地想:是少爺又怎么樣,還不是要在他手里哭。
而他此刻,卻不大在意這些了。
季知歸扒著自己的手看,他就由著季知歸看,聽見季知歸問,他就答了。
他第一次說起自己的事情:“因為我小時候,要幫家里收麥子,那時候村里只有一臺收麥子的車,我家還租不起,所以家里所有人都要早起貪黑的收。”
盛久每說一句,就像用刀子劃開纏繞在他心上的一泡沫棉,那些泡沫棉看似很輕,但很悶,悶得他透不過氣,也漸漸地看不清外界真實的樣子。
雖然劃開的時候很疼,但也很輕松,他的心忽然透過了光,呼吸都暢快起來。
季知歸卻目光茫然,一句話,他可能就聽懂了小時候三個字。
盛久攤開手掌,給季知歸看他手心上一些細小的傷口,他說:“麥穗里藏著很多刺,收麥子的時候,無論你戴多厚的手套,都會有刺扎進來,那些刺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拔的時候很痛,可小的卻會埋進皮膚里,疼了幾天后就沒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