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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歸攥了攥手,他的手掌光滑白皙,確實和盛久的很不一樣??烧f到底都是手,再不一樣能有多不一樣,一個手掌連著五個指頭,這個有關于“他和盛久不同”的念頭只在季知歸腦海中一閃而過,就一去不復返了。
他翻手將手掌搭在盛久的掌心里,心里默默想著盛久一定會攥住他,果然下一秒,盛久就收緊了手掌,攥住他的手,講話時,還會不自覺的捏他的手指玩。
季知歸眼里劃過得意。
盛久還在說著很多繁瑣的小事,大多數季知歸都聽不懂,但盛久的聲音很好聽,成功吸引少爺安靜的聽了一會兒。
聽著聽著,季知歸忽然問了一個很關鍵問題:“什么是小麥?我為什么沒有吃過?!?
是的,這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因為盛久提過很多次——小麥。
這似乎是個很重要的名詞,季知歸認為自己用必要弄懂。
盛久一愣,作為差點生在了小麥地的孩子,他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這世界上會有人不認識小麥。
他忽然低下頭,他本想看一眼季知歸問這句話時候的表情,他想看看一看季知歸是不是和上輩子一樣不屑鄙夷的表情,可他一低頭的時候,只看到了季知歸過分白皙的手指。
盛久忽然明白了,季知歸是什么表情都不重要了,那些無法改變的終究無法改變,十歲的時候他已經是家里收麥子的主力了,季知歸還在為不想上今天的高爾夫課而動腦筋。
他們之前需要克服的,從來不是情感問題,是身份。
盛久心里生起怨恨來,他反復的想,這不公平。
可世界本就不公平。
盛久上輩子有季氏作為助力都沒有改變,這輩子更不可能了。
他的火氣忽然消了,不是想開了,而是輸于無奈。
盛久伸手扯過來一個袋子,從里面撕一小口面包,掰開季知歸的嘴喂進去,然后問他:“味道怎么樣?”
季知歸嚼了嚼,評價:“一般?!?
盛久說:“就這是小麥。”
季知歸:“??面包怎么能是小麥呢?”
他覺得盛久在騙他,面包就是面包。
“小麥脫殼之后,叫面粉,面粉你還不認識嗎?!笔⒕玫恼Z氣有些無奈。
面粉季知歸還是知道的,季知歸目光認真,比劃著道:“那我知道了,小麥掰開之后,就是面粉?!?
他做出了一個掰開的動作。
人想象不出來自己沒見過的東西,按照季知歸比劃的,小麥應該和碗差不多大。
盛久盯著季知歸白白嫩嫩的手看,看著他認真的比劃他心目中小麥的樣子,他忽然釋然一笑。
盛久抓住季知歸的手,輕聲說道:“要是麥子有那么大就好了,那就能多賣好多錢……”
盛久總對錢有別樣的執念。
但好巧不巧的是,季知歸卻是對錢最不敏感的,他的重點還在麥子上:“麥子到底有多大?”
盛久噗嗤一笑,他想,該怎么和季知歸形容麥子的大小呢?
最好的方式不是解釋,只需要把季知歸拉到小麥地來酣暢淋漓的干一場之后,他就知道小麥是什么了。
等他出了一身的汗,等他頭發臉上都黏住塵土,等他哭著喊著好臟,卻只能一身泥濘的癱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盛久就給他扒開一粒,讓他看看什么是小麥。
忽然,盛久思緒停滯,在體會到身體悄然的變化之后,他低頭無奈的扶了下額頭,他有些放肆了,不止思想。
到底是年輕的身體,有些事情還真是過于旺盛了。
作為只和盛久隔著兩件衣服的季知歸,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目光飄忽的向下瞟了眼,輕輕咽了口口水。
他渾身僵硬的猶豫了一會兒。
那幾秒他想了很多,他想到盛久的過去,也想到了這可能是一個無底的深坑,可盛久的那些不堪季知歸只是聽說,退縮的情緒壓根無足落地,當前的美好持續的沖擊著他。
季知歸整個人都很慌亂。
他慌亂的抱住了盛久。
季知歸:“……”
盛久:“……”
少爺是懂什么是火上澆油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