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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孫子我不認(rèn)!我只認(rèn)我的舟舟!”
“收回你的屁話!”
江承志看著自家的鬧劇,彎腰笑了好一陣子,都快鉆進飯桌下,眼角笑出眼淚。
江勇軍和談惠同時望向他,他才勉強坐直身子,手抱著自己的肚子,掐著嗓子學(xué)談惠說話:“我只要我的舟舟——”
他又笑了一會兒,猛然嚴(yán)肅:“你的舟舟都快死了,你卻還被蒙在鼓里。”
“……你胡說!”談惠高聲反駁,嗓音卻有點發(fā)//抖,“不可能!”
她知道,江序舟的身體,即使做了心臟手術(shù),也會有別的風(fēng)險。
不過,這么多年都熬過來了,現(xiàn)在又有葉潯在身旁陪伴,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特別大的問題。
更不可能出現(xiàn)江承志說的情況。
“他是你哥,你就這么咒他?”談惠舉起筷子就像向剛才一樣抽過去,卻被江勇軍攔下。
“別打孩子。”
“……那天,我和小月去找小舟。”
他被談惠踹了一腳,堪堪改口:“……大兒子。”
“他突發(fā)疾病被送進搶救室,當(dāng)時滿床滿衣服都是血,被推走的時候,胸膛幾乎沒有起伏。”
江勇軍瞧了眼談惠,把人拉到墻角:“媽,您也是當(dāng)醫(yī)生的,你想看,人身上能有多少血啊?”
“就……”他抿了抿嘴唇,“他那個出血量,幾乎是無力回天。”
“而且,他前段時間遭遇車禍,心臟病沒糾正過來,引起并發(fā)癥。”
“在icu都躺了那么久。”
“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并發(fā)癥。”
江勇軍佯裝嘆口氣:“可能,他真的是命數(shù)已盡。”
談惠從未聽說過這些事,她當(dāng)真相信江序舟一直在忙工作,忙到腳不沾地,忙到?jīng)]空回來。
可是,她沒想過,江序舟快要給自己忙死了。
他們祖孫兩差一點,就差一點……
就要陰陽兩隔。
江勇軍看了眼在餐桌前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的江承志說:“我承認(rèn),江序舟確實比江承志好,比他更加優(yōu)秀,比他有錢。”
“但是媽,再優(yōu)秀有什么用?賺下來的錢都不給自家人花,全留給另一個男的。”
他不能理解一個男人是怎么喜歡上另一個男人。
他完全想象不出來兩個男人應(yīng)該怎么過日子,怎么生活,再仔細(xì)想想,他就感到惡心,想吐,厭惡之情油然而生。
“您不覺得他心理不正常嗎?”江勇軍壓低音量,“小志雖然調(diào)皮點,但是至少不喜歡男的,心理健康,身體也是。”
“他只是現(xiàn)在還小,您多包容包容,再怎么說也都算您的孫子。”
她瞧了眼兒子,又瞧了眼孫子,提起力氣想要反駁,又覺得兩人冥頑不靈,說多少也沒用:“你去看你爸吧。”
她想江承志再怎么難纏,再怎么野蠻,都畢竟存有血緣關(guān)系,都畢竟屬于她的孫子。
換種角度說,會有孫子會對奶奶動手的,如果真要這樣,她掐著鼻子忍耐著遠(yuǎn)離就好。
只要離得夠遠(yuǎn),熬得夠久,熬到葉承志不耐煩的時候,就可以切斷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
不過,這一切想法都在午飯的時候得到了否認(rèn)。
第102章
午飯時間,談惠剛把煲好的湯端上飯桌,前腳正準(zhǔn)備離開,后腳就被滾燙的湯汁撒了一腿。
她愣一會兒,慢慢感覺燙傷的地方如同有密密麻麻的螞蟻往上爬,很癢也很疼。
“什么破玩意?”江承志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抽張紙擦拭著手上殘留的液體,“給我換一個。”
談惠倒吸口涼氣,忍下腿上的疼痛后,冷冷開口:“愛吃不吃。”
“家里沒有別的東西了。”
江承志不信,起身又將屋子翻了一遍。
當(dāng)他第一天到這里時,他就翻找過一次,拿走了談惠的存折。
今天是第二天,現(xiàn)在也是第二次。
“什么都沒有了,該拿的你都拿了!”
江承志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上下掂量觀察:“這個應(yīng)該能值不少錢吧?”
手機是前一次江序舟回來時送給談惠的,她一直小心翼翼呵護著,膜都巴不得多貼幾層,手機殼都要買個翻蓋的,說什么保護屏幕。
“還給我!”談惠一時間忘記方才的疼痛,沖上前想去搶,“不可以!”
葉承志個子比談惠高了一個頭,他手一揮,就躲過奶奶的搶奪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