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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棲挺喜歡聽他冷聲冷氣地說話,放緩聲音說:“一點點。”
“不行。”季微辭不為所動。
沈予棲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唇。
季微辭反應了一下才明白。
哦,這么個一點點。
于是剛才還覺得在這方面對沈予棲太縱容的季微辭,在對方有些可憐又好像帶著誘導的眼神下吻過去。
……好沒原則,但也不是第一次了,隨便吧。
吃完飯,想起剛才一路上管家介紹的療愈項目,來都來了,體驗一下,于是選了看著很新奇的頌缽。
他們沒叫擺渡車來接,沿著園區里的竹林步道走過去。
“想回學校看看嗎?”聊起吃飯時發生的的事,沈予棲問。
“我三年前回過一次。”季微辭說。
那次是校慶,校長親自打電話邀請,他也就同意了。那時候的他沒有什么追憶青春似水年華的感知力,沒有好好逛過校園。
他反問身邊人,“你呢,想去看看嗎?”
沈予棲笑笑,“和你一起的話就想。”
季微辭說:“那去。”
于是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做療愈的房間里點著檀香,安神化郁,頌缽師坐在一排大小不一的缽前輕輕敲擊,時輕時重、時高時低,空靈的聲音環繞在耳周,給人一種大腦皮層都展開了的錯覺。
這真是一項清心寡欲的活動,任誰進入這樣的空間都會變得平心靜氣,沈予棲悄悄睜眼去看身邊人。
季微辭穿著剛換的青色浴衣,薄薄的肩膀把肩線處頂出骨骼的輪廓,稍低的領口完全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此時端端正正地盤腿坐著,頭很輕微地點了一下,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沈予棲勾了勾唇,難得腦子里什么雜念都沒有。
做完一整套療愈,等頌缽師離開房間,沈予棲才問:“感覺怎么樣?”
季微辭睜開眼,環顧一圈,確定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了,才開口小聲說:“好困。”
他的大腦不習慣這種完全放空什么都不想的狀態,所以很難進入真正的冥想,但頌缽的聲音又太催眠,他只覺得困。
沈予棲輕輕笑一聲,等換回衣服,他拉住困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季微辭,走到他身前微微彎下腰,說:
“上來,我背你。”
季微辭沒有被人背過,雙腳離地的一瞬間摟緊了沈予棲的脖子,小聲在他耳邊問:“重嗎?”
沈予棲手臂勾著季微辭的膝彎,背得很輕松,只覺得這段時間每天喂那么多怎么也沒能養重點,失笑:“很輕。”
成年男人的身高和骨架擺在那兒,怎么都不會輕到哪里去,季微辭不太信,想說背一會兒就放下來吧,卻聽對方說:“睡吧,我走慢點。”
說著就這么背著他走了出去。
季微辭覺得今天沈予棲有點奇怪,動不動就讓他睡覺,是因為他今天看起來真的太困,太沒精神了嗎?他暫時沒想通,又知道對方有時候在某些事情上很堅持,于是不動了,背就背吧。
側臉貼著沈予棲的脖頸,熟悉的溫度安靜地傳導過來,他安心地閉上眼。
天已經黑了,月光依稀透過郁郁蔥蔥竹葉傾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路燈下淺淡的影子在地上交疊成一體,隨著腳步慢慢挪動。
偶爾有山莊內的擺渡車路過他們身邊,司機總會停下來詢問要不要載他們一程,都被沈予棲輕輕“噓”一聲,回絕了。
不知道是不是頌缽的余韻還在腦子里發揮作用,季微辭竟然真的在沈予棲背上睡了一路。
而沈予棲也真的把他背了回來,季微辭看一眼時間,走了起碼得有半個多小時。
季微辭坐在沙發上捏沈予棲硬邦邦的肩膀和手臂,冷聲冷氣地數落他:“也不嫌累。”
“不累。”沈予棲湊過去蹭蹭他緊繃的側臉,笑了笑才低聲說,“我倒希望你長在我身上,這樣我去哪都能帶著你。”
“……”季微辭不知道這人怎么總是能對這樣的話信手拈來,一時語塞,又被蹭得有些癢,想往旁邊躲卻被圈住腰,拉了回去。
“還困嗎?”他聽到沈予棲問。
“不困了。”季微辭誠實地說。
在車上睡了一個多小時,頌缽時雖然沒有完全睡著但也是閉目養神的狀態,又在被沈予棲背回來時睡了半個小時,這下是真的不困了。
沈予棲輕笑一聲,放開他,“嗯,晚上泡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