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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溫泉山莊當然是要泡溫泉的,季微辭點頭,腦子里浮現出透過主臥落地窗看到的后院,心里又有奇怪的感覺涌上來,但說不上來是什么。
管家送了水果和飲品過來,用木質托盤擱在溫泉邊。
溫泉水很熱,坐下來可以沒到胸膛,淡淡的硫磺味縈繞在鼻尖,似乎還有某種草藥的味道混雜在里面,不算難聞,但聞久了讓人有些頭暈目眩,從內到外都有種暖而昏沉的迷蒙感。
他一直不喜歡大腦昏沉、思考遲滯的感覺,所以他從不沾煙酒,此時或許是因為潛意識里覺得身邊很安全,所以就放任了。
季微辭稍稍抬起頭,透過往上氤氳的水汽,隱隱約約能看到天上的幾顆星星。
沈予棲看著身邊人因為仰頭而拉長的脖頸上,有幾滴水珠順著那道修長白皙的弧度往下滑落,掠過那顆在他眼里存在感十足的痣,最后落在分明的鎖骨里,凝成小小一灘水洼。
季微辭似乎是覺得有點熱,稍稍坐起來了一些,一大片瑩白的皮膚露出水面,在昏黃的燈下甚至亮得有些晃眼。
沈予棲下意識別開眼,呼吸緊了緊,只覺得療愈讓人清心寡欲的功效維持的時間是不是有些太短暫了。
有時候他覺得季微辭什么都懂,總是踩著理智的底線撩撥,叫人為之目眩神迷,有時候又覺得他什么都不懂,不然怎么可以沒有防備心到這種地步?
他看著季微辭臉頰上的紅暈,從托盤中拿了一杯鮮榨橙汁,喂到季微辭唇邊,聲音有些沉,“喝點。”
季微辭很乖,就著他的手喝,被熱氣蒸到格外紅潤的唇抵著杯口,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垂下的睫毛也是濕漉漉的。
他喝了半杯就不喝了,抬起帶著霧氣的、水色瀲滟的眼睛看向沈予棲,挺認真地點評道:“有點酸。”
沈予棲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看著,本來就壓不太住理智的沖動立刻占了上風,他的眼神更深更沉,將杯子放到遠一些的地方,終于忍無可忍地傾身吻過去。
季微辭感覺嘴唇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鼻間忍不住溢出輕哼,下意識張開唇,這下剛好給了對方的舌尖闖進來的機會,唇舌交纏發出的聲響格外令人耳熱,他泛著粉的手臂有些無力的搭上對方的肩,又產生了自己要被吃掉的錯覺。
沈予棲細細嘗過橙汁的味道,很久才舍得分開,磨著季微辭的嘴唇,用氣聲說:“甜的。”
季微辭已經分不清臉上蒸騰起的熱意是因為溫泉還是別的什么,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他只覺得沈予棲放在他后頸上的手掌好燙,舌尖發麻,后背抵在溫泉的石壁上,蹭得有點疼。
沈予棲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于是他稍稍用力,將人從水中托起來一點,轉了半圈。
位置顛倒,季微辭一時失去重心,跌在沈予棲身上又穩穩被接住,水花四濺。他伸手想撐一下,手卻沒有按到石壁,反而按到了什么不該按到的東西。
而后聽沈予棲輕輕“嘶”了一聲。
季微辭猛地縮回手,抬眼就撞進對方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沈予棲在水下圈緊了他的腰,很輕地吻了吻他的下巴,聲音低沉,有些,“可不可以?”
季微辭感受到比剛才更明顯的熱意竄上脖頸,蔓延到耳朵和臉頰,他放任自己的重量壓在沈予棲身上,身體和身體直接接觸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
他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沈予棲這么敏銳的人怎么會不明白,但他偏偏不依不饒,非要聽人說出來,從喉結往下吻到鎖骨,又抬頭追問:“可以嗎寶寶,告訴我。”
季微辭感受到一個個吻如羽毛一般落在他的身體上,掠過就帶起一片麻癢和顫栗。他突然感覺溫泉的溫度沒有之前那么高了,隨后意識到是自己的身體在變燙。
他垂下眼,抿唇看著面前耐心等待他答復的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欲望在燃燒,但還是包裹在早已習慣的耐心與克制之下。
半晌,他啟唇,聲音輕輕的:“可以。”
話音剛落,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熾熱的吻落下,他們的身體在水下貼合得更緊,糾纏時濺起的水花潑灑在溫泉旁的青石地板上,形成或大或小的一片片水漬,慢慢蒸發消散,又再次被打濕。
這回沈予棲沒有收斂,于是一些衣服遮擋不住的地方也被肆無忌憚地留下許多痕跡。
再往下,季微辭很輕地吸著氣,小聲抗議:“別咬那里。”
沈予棲短暫地停止,抬眼看他,故意問:“為什么?”
“好奇怪……”他形容不出這種感受,太陌生了,好像感官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沈予棲低低地笑了兩聲,傾身在他耳邊說了句很直白的葷話,說得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的季微辭愣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抗議失敗,被反復碾磨的地方變成帶著水色的艷紅,身體在暖黃的燈光下晶瑩閃著光,美得驚心動魄。
沈予棲又開始吻他,吻得很深很重,像掠奪一樣掃過口腔中的每個角落,攫取住最柔軟的那部分反復吸吮。
季微辭全身發麻,意識順著氤氳水汽飄散進空氣里,只是手臂勾纏住對方的脖頸,條件反射地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