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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辭?”那人先開口,語調(diào)雖是帶著疑問的上揚,表情卻已經(jīng)是篤定又有幾分驚喜。
季微辭輕輕頷首,“吳老師。”
“沒想到在這碰見你!上次見還是三年前你校慶回學(xué)校演講的時候吧。”吳老師笑著說,又問,“你來這里度假?和家人?”
他說完臉色一變,頓覺失言,當(dāng)年季微辭家里發(fā)生的事全校幾乎人盡皆知,怎么就一時嘴快……
正懊惱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為他解了圍。
“吳老師,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沈予棲站起來,走到季微辭身邊,微笑著說。
吳老師看向他,神色更加驚喜,幾乎沒有任何回憶的時間就叫出了名字:“沈予棲?”
“當(dāng)然記得,老師忘記誰都不會忘記你們倆!”吳老師臉上的褶子都笑了出來。
這可是他任教生涯中最令人驕傲的兩個學(xué)生,文理分科前班上的前兩名,分科后還分別霸榜兩科年級第一,這事兒現(xiàn)在他還時不時跟學(xué)生們吹噓兩句,能把兩位當(dāng)事人忘了嗎?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訝異的目光在兩人中間逡巡幾圈,問道:“你們一塊兒來的?”
季微辭看一眼沈予棲,點點頭。
吳老師覺得有些奇怪,他印象里這兩個人學(xué)生時代并不是關(guān)系這么好的朋友,于是真心實意地感嘆道:“真沒想到你們倆畢業(yè)后還有聯(lián)系。”
“但我記得予棲后來不是出國了嗎?”他又問。
“去年回國的,我們現(xiàn)在一個城市工作,就重新聯(lián)系上了。”沈予棲簡單回答。
“原來是這樣。”吳老師并未較真其中的細(xì)節(jié),了然地點點頭,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你們什么時候離開淞陵?”
他們回程的機(jī)票是初七,沈予棲如實回答了。
吳老師聞言拍了下掌,“今年高三初六提前返校,你們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回學(xué)校一趟?在動員大會上講兩句,給孩子們分享一下經(jīng)驗。”
沈予棲和季微辭對視一眼,時間是有的,但是去不去還得再看,沈予棲留了個余地,說:“我們看看安排,再聯(lián)系您吧。”
“好、好。”吳老師笑得見牙不見眼,看一眼身邊的女兒,最后說道,“那我回去吃飯了,你們好好玩兒。”
兩人點頭應(yīng)下,沈予棲又和老師客套寒暄了幾句。
季微辭把彈力球還給一直在旁邊好奇地看著他們的小女孩,彎下眼睛淺淺地對她笑了一下。
女孩接過彈力球,也露出一個笑容,脫口而出:“謝謝漂亮哥哥!”
聲音脆生生的,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身后傳來沈予棲從喉間漏出的一聲輕笑。
季微辭:“……”
吳老師忍俊不禁,糾正女兒道:“一般‘漂亮’是用來形容女孩子的,男孩子要夸‘帥氣’,記住了嗎?”
小女孩很有自己的想法:“為什么男孩子就不能漂亮呢?我覺得那個哥哥就是很漂亮呀!”
吳老師:……這么說倒也對。
他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怕季微辭介意這個,想替女兒道個歉,卻意外看到他的兩個學(xué)生已經(jīng)回到了餐桌前,沈予棲正把剛剝完的蝦放進(jìn)季微辭碗里,季微辭很自然地夾起來吃掉。
他愣了愣,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一邊慢慢往另一邊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一邊又忍不住頻頻往他們那邊看。
在快要看不清動作時,他看到季微辭喝了一口手邊的飲品,而后不知沈予棲對他說了什么,那個學(xué)生時代就以冷漠孤僻著稱的季微辭,稍稍傾身過去,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對面人的嘴唇。
吳老師睜大了眼睛,難掩心中的震撼。
他們竟然是這種關(guān)系。
是啊,哪有普通朋友會大年初一一起來這種地方度假的?
難以置信的同時又不知為何有一種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母杏X。回到座位上,他的心情已慢慢恢復(fù)平靜。
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只是短暫地當(dāng)過他們的老師,也沒有什么立場管他們。
第85章 溫泉
季微辭喝的是鮮榨的芭樂汁,很新奇的味道,他讓沈予棲也嘗嘗。
“我對芭樂過敏。”沈予棲說。
“真的?”季微辭有些愧疚,“我都不知道。”
沈予棲失笑:“我沒說過你上哪知道。”
“但是我想嘗嘗。”他話鋒一轉(zhuǎn),又說。
“不可以。”季微辭鐵面無私,“過敏嚴(yán)重甚至能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