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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控室里一片嘩然。

一位信息安全部出身的調(diào)查員重重拍了下桌子：“靠！他怎么還能是這樣的態(tài)度？”

“300萬……300萬就能讓身邊人那么長時間的努力付之東流嗎？”另一人也忿忿道。

季微辭依然冷靜地看著，眉心輕輕隆起，在一片不平聲中，他平靜而理智的聲音響起：“抱歉，先前在實驗室主控系統(tǒng)上查出來的腳本拷貝記錄，可以再拿給我看一下嗎？”

監(jiān)控室里一時安靜下來，眾人神色各異。

有人驚嘆他的冷靜，畢竟羅毅的背叛不僅讓他整年的努力被別人輕易竊取，還差點讓他面臨牢獄之災(zāi)，失去一切；有人疑惑于他突如其來的要求，羅毅都已經(jīng)承認罪行了，這時候為什么還要糾結(jié)一道不知所云的記錄？

同是紀檢出身的副組長深深看了季微辭一眼，率先點頭發(fā)話：“有拍照留存，去拿過來。”

另一邊，問詢還在繼續(xù)。

“諾邁生科是怎么聯(lián)系你的，還有其他人配合你嗎？”陳威問。

說完剛才那一番話，羅毅已經(jīng)徹底放開了包袱，整個人放松下來，面無表情地坐著，機械地回答問題：“我原本是微氣突實驗室的助手，諾邁生科的人聯(lián)系我，希望我能通過pmi內(nèi)部的人員調(diào)動加入病抗突。”

“他們本來想直接對病抗突進行滲透，但他們調(diào)查后認為病抗突原本的成員太難策反，就退而求其次地找到了我。病抗突非常難加入，我覺得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提交了申請，沒想到竟然通過了。”

季微辭定在資料圖片上的目光微微一頓，抬頭看了監(jiān)視器里的羅毅一眼，手指輕輕在紙頁上敲了兩下。

羅毅似乎沒有了任何想要隱瞞的心思，和盤托出：“得知我成功加入病抗突后，他們就給了我偽裝程序，我只需要找一個管理員賬號上線的機會植入程序就可以，剩下的他們會遠程操作。”

“那段時間，整個研究所正好要進行系統(tǒng)維護，病抗突也會因為系統(tǒng)維護停用實驗室?guī)滋欤抑肋@是最好的時機。”

羅毅臉上似乎又流露出一些難耐和痛苦，像是壓抑著什么，“停用實驗室的第二天，我趁著實驗室沒人，潛進去安裝了偽裝程序。”

他頓了頓，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極其艱難地說：“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季老師和楚博士……我找了借口糊弄過去。”

陳威指節(jié)輕叩桌面。前幾天楊遠光所長專程打電話過來和他提過這件事，羅毅并沒有說謊。

其實經(jīng)過病抗突其他人提供的線索綜合，調(diào)查組對羅毅早有懷疑，推斷的作案手法也和羅毅今天敘述的大差不差。

可是……

陳威面部輪廓依然緊繃著，目光落在羅毅絞在一起的手指上。

監(jiān)控室里寂靜無聲，大家依然齊齊看著監(jiān)視器，但時不時有人將好奇的目光投向?qū)χ_本代碼的圖片凝思的季微辭。

從這份資料被拿過來開始，季微辭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沒變過，似乎這里面隱藏了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必須現(xiàn)在立刻找出來——但這個不起眼也沒有任何作用的拷貝的腳本里面到底有什么？

季微辭并沒有意識到有人在看他，也并不在意，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幾頁密密麻麻的字符。

突然，他的目光倏然凝住，略過一層層復(fù)雜冗長的代碼，牢牢鎖定在其中一個字段上。

此時，監(jiān)視器里傳來陳威的聲音。

“還有個問題沒回答，”陳威提醒道，“有沒有其他人和你打配合？”

羅毅沉默下來。

半晌才開口，他的聲音冷沉，斬釘截鐵地說：“沒有。”

第47章 發(fā)酵

“既然走到這一步,”陳威緊緊盯著羅毅的眼睛，“隱瞞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羅毅呼吸微頓，眼神有一瞬間的滯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