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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余走在前方,時不時朝后觀察祁羽的情況,沉默地調(diào)整籠子的傾斜度,保證自己能分擔到更多重力。
“要再歇一下嗎?”
越往下,體力消耗越大,祁羽的腳步逐漸有些漂浮,差點踉蹌了一次。
“不用。”祁羽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發(fā)紅的皮膚上,他瞇著眼看向前方,堅持道,“快了,等到平地上就沒那么累。”
謝墨余喉結(jié)滾動:“好。”
終于下到河谷邊,一走出樹林,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夾雜著草木的清香,瞬間驅(qū)散了大半疲憊。其他嘉賓也陸續(xù)趕到,把籠子放在地上,大口喘氣。
“累死我了!”林西元大叫,“一身汗,辣得我眼睛好痛!”
張德帥嘟囔:“明明都是我在搬……”
“真不要臉。”秦臻和趙冉對林西元投去鄙視的注目禮。
祁羽也跟著哈哈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汗?jié)竦陌l(fā)梢上,泛著細碎的光。
“先喝點水。”謝墨余從背包中掏出幾瓶礦泉水,給眾人一一分發(fā),最后一瓶遞到祁羽手中,還是冰的。
祁羽確實渴得厲害,接過便仰頭灌了幾口,冰冷的液體流過喉嚨,瞬間緩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覺。剩下的半瓶水,正要遞還給謝墨余,又被他推了回來。
“我不渴,你冰敷一下手吧。”
“手?”祁羽低頭,看見自己掌心臟兮兮的紅痕,倒無所謂道,“噢,不用管,就一點小擦傷,過會兒自己就好了。”
謝墨余皺眉:“都破皮了。”
祁羽還想再推脫,謝墨余已經(jīng)不由分說地倒出少量冰水,把他手心中的臟污小心沖去,再認真擦干,墊了層紙巾,讓祁羽握著冰水。
“嘶——”祁羽被疼痛和冷意刺激得縮手,卻被他牢牢地按住手腕。
“沒事的,沒事,忍一下,這樣消腫才快。”謝墨余輕聲安撫,目光落在祁羽的手上,又嘆氣,“你平時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
祁羽噎了噎:“這多大點事……”
他心虛地咽了口口水,抬眼看哨兵的表情。
陽光正好,謝墨余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滑了點位置,露出緊蹙的眉心。
他眸色如濃墨,沉沉地望著祁羽。
祁羽心臟漏跳了半拍,觸電般地移開視線,轉(zhuǎn)移話題:“我們該走了!”
謝墨余看見他泛紅的耳尖,不著痕跡地笑了笑,一個人提起地上的河貍籠,和其他嘉賓一起朝河流邊走去。
根據(jù)原有河貍種群的位置、有待改進的河道等因素,救助基地員工早已制定好放歸地點的計劃。根據(jù)計劃地圖,他們把三箱河貍分別放在了相應(yīng)的放歸位置。
謝墨余打開籠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一個棕色的大腦袋就猶豫著從里探出。河貍警惕地聞了聞外面的空氣,然后一扭一扭地鉆了出來,踩著濕潤的草地,急切地向溪邊爬去。
緊接著,下一只河貍也跟隨著探出身子。
溪水潺潺流淌,感受到熟悉的棲息地的召喚,河貍們很快跳進水里,歡快地游了幾圈,然后鉆進了溪邊的蘆葦叢,只留下幾道漣漪。
“喂,要好好活下去啊!”林西元在遠處大喊。
“再見!”趙冉溫聲道別。
“拜拜——”秦臻的聲音隱約帶著哭腔。
祁羽站在溪邊,望著河貍離去的方向,沒有笑,也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立著。
陽光從側(cè)面照來,他的睫毛被染成淺棕色,纖長地翹起,隨著眨眼輕輕顫動,臉上的小絨毛透著光,像被描了一層光暈,平靜而圣潔。
謝墨余站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cè)臉,眼底的溫柔像溪水一樣,漫溢開來。
“回家真好。”祁羽說。
他扭過頭,笑著問:
“你說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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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祁羽的人設(shè)圖!萌萌的灰藍山雀寶寶[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家1的在路上以及還約了新的文章封面圖努力攢月石開通圖床ing
[撒花]感謝收藏營養(yǎng)液!!!
第22章
沒等謝墨余張口回答,祁羽又把頭偏了回去,留給前者圓圓的后腦勺和一截后頸。他很久沒理發(fā)了,偏長的發(fā)尾遮住上半部的脖頸,從發(fā)絲縫隙間隱約露出一枚淺褐色的小痣,風一吹,又看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