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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裘智沒有正式確定關系,不到見家長的時候,等裘智同意了,自己會親口和皇兄說,無需外人多嘴。
王府尹不知朱永賢的意思,但不提裘智自己能獨攬功勞,于是欣然應下。
裘智再次醒來,已是下午。他隨便吃了點東西,陳良醫剛盯著他喝完藥,王仲先就著急忙慌地上門了。
裘智奇道:“你怎么沒上課?”
王仲先擦了擦頭上的汗,連聲抱怨:“別提了,根本沒法上!今天順天府衙役來了,抓了聞游,還把張瀾生留在國子監的東西全查抄了。”
張叔端了杯茶上來,王仲先猛喝了兩口,又說道:“衙役把二人的授課先生和平日來往密切的同學都盤問了一遍。我剛脫身,便趕緊過來了。”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裘智的臉色,雖然還是一臉病容,但看他已能下床,顯然恢復不少,朱永賢請的太醫果然不錯。
裘智看王仲先的神情,應該不知道自己夜里被偷襲之事,便不打算告訴他,以免他擔心。
他一臉愧色,歉然道:“昨天你我家來看我,害你被朱永賢罵,真是對不起。”
王仲先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沒事,又不是你罵的,你道什么歉?”說完,又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和燕王怎么這么熟?是剛認識的嗎?都能直呼他的名字了。”
王仲先一直搞不清楚裘智和朱永賢的關系,按理說倆人認識不久,但關系好得讓人驚訝。
裘智尷尬地笑了笑:“就是剛認識,他脾氣好,不和我計較。”他自然無法說出兩人同來自21世紀,情分與旁人不同。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信,王仲先更是滿臉狐疑。但見裘智不愿多說,他也不再追問,順勢換了話題:“你說,兇手是不是他們倆啊?”
裘智頷首道:“張瀾生是兇手,聞游并未殺人。他只是忌恨于我,想渾水摸魚,殺了我嫁禍給兇手。”
王仲先勃然變色,怒道:“好個聞游,真是豬油蒙了心!你處處忍讓,他步步緊逼,還嫉恨上你了!”
裘智見王仲先替自己說話,不免有些汗顏,畢竟自己曾在殮房里把聞游嚇暈,不算完全無辜。
王仲先怒氣未消,又罵了幾句,突然意識到什么,追問道:“不對!你怎么知道張瀾生是兇手的?”
裘智見瞞不下去了,只能如實道:“前天我被聞游打傷,你和張瀾生送我回家。昨晚有人混進我家,意圖殺我滅口。順天府的衙役勘察過現場,發現兇手直奔我的臥室而來。”
王仲先緊張得臉都白了,失聲道:“你怎么樣,沒事吧。”
裘智搖頭安撫道:“沒事,他沒能得逞。”
他接著解釋道:“我家從未來過外人,兇手卻知道我住哪,除了張瀾生,沒有別人。”
王仲先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原來是你告訴順天府兇手是誰。”
他臉色突然一變,驚慌問道:“張瀾生之前請你去他家吃飯,不會是打算下手吧。”
裘智沉思片刻道:“不至于,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他不會輕舉妄動。他請我過去,主要是為了知道案件的進展,灌酒也是為了套我的話。”
王仲先這才松了口氣,正準備說些什么,忽見朱永賢從外走了進來。
朱永賢本是滿面笑容,但看到王仲先,笑容頓時僵住。
裘智察覺屋內氣氛不對,忙勸說道:“仲先,多謝你來看我。我這邊無礙,你先回去吧。”
王仲先一聽,便知裘智的心偏向朱永賢,頓感失落。他看了裘智幾眼,雖心有不甘,只得悵然離去。
朱永賢看王仲先離開,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隨后關切地問道:“你感覺怎么樣?藥按時吃了嗎?”
裘智看他笑意盈盈,不禁也露出笑容:“好多了,藥也按時吃了。”
朱永賢看了看裘智的臉色,比上午好了不少,這才放下心來,溫聲道:“你上床躺著休息吧,我來看你一眼就走。”
裘智本以為他是來打聽案情的,哪知對方只字未提,完全不像他的性格,心中暗暗納悶。
朱永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說道:“你好好養著吧,別回頭說兩句話又昏過去。兇手是誰已經清楚了,那些細枝末節不重要。”
裘智見他言語體貼,心里一陣感動,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淺笑。
裘智覺得陳良醫不愧是王府里的大夫,醫術明顯比自己之前從街邊醫館請來的大夫高明得多,不僅把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連吃了幾天的藥,身體也恢復了不少。